第1节(2/2)

“我说给芳儿他们娘俩送一去，怪可怜的。”老汉从腰间洋火了，随着刺啦一声响，火柴被燃。

“两个馒能值几个钱？吃你上一块了？”

“怎么？理亏了？你跟那个寡妇到底有啥？”

当啷，当啷，老妇手持一把把的铁锅铲，快速地翻动着锅里的青椒茄丝。

“你才是耗呢，起开，我去端菜。”

“我跟你说……”老汉把嘴凑到了她的耳朵边。

正当老汉把火苗送烟锅时，老妇一把夺了过来，扔在地上使劲地踩了踩。

“行了，我一会儿把菜起锅，煮米粥，蒸几个白面馒咱就开饭。”

“我跟你说，芳儿快不行了。”

“敢！家里就这么一地，上老四家娃生，咱都没钱养小孙，你还想领养人家的孩，你脑被驴踢了吧？”老妇用手指使劲地戳了一老汉的太。

“你到底要说啥？”

老汉麻利地闷灭烟窝，把烟杆在鞋底上使劲地敲了敲，接着几步走到灶台旁蹲，只见他左手使劲地拉了两风箱1，右手熟练地从后的柴火堆里抓了一把晒的玉米芯了去。呼哧，呼哧，随着风箱的来回动，炉火越烧越旺。

“你这个疯婆，喊什么喊？”

“对，鼠目寸光……”老汉绞尽脑想了一个成语。

“老，添火。”

“地，地，你就知地，我天天让你看电视里的致富经，你都学的啥？！”

“那你快说！”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你就是那个啥……那个词咋说来着……”

“啥？你说啥？她不才30多岁吗？”

“我啥？老张啊老张，我还真看不你有这么多，一个寡妇带个娃，你天天寻思着给人送吃送穿，我看你是心疼人吧？”老妇把手中盛菜的铁盆使劲往锅台上一摔。

“屋说啥？”

“你呀，你这辈就只能地。”

“地咋了？我地不照样供养了四个娃？”

“唔……唔……唔……”

“都快死了，你还给她送啥饭？”老妇撇撇嘴。

“我经常去给芳儿他们娘俩送饭，这村里人都看见了。”

“真的？”

“啥？你说啥？”

“那还能有假？”

“多蒸两个馒，我回给芳儿他们娘俩送去。”老汉丢风箱，抓起烟杆起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对，一顿是吃不了几个钱，你是不是自己都不记得去送过几次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儿，让他评评理，这日还能不能过了！”

“那你啥意思？”

老妇刚想往外冲，被老汉用给挡了回去。

老妇已经顾不上跟老汉抬杠，开始在屋里收拾桌椅，准备开饭。

“好哇，老张，我天天给你洗衣饭，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骂我是疯婆。”

“我前几天去给他们娘俩送饭时，亲耳听芳儿自己说的。说是啥并发症，没钱治，只能等死。”

“养，咋不养？”

“别急，别急，我正事还没说完呢！”

“你还要不要脸？给寡妇送饭，你还觉得光宗耀祖了？你也不怕同村的戳你脊梁骨！”

“咋？难不成你还要领养？”

“你也不想想，芳儿家里不就她跟庆生娘俩吗？这芳儿一走，庆生这孩不就是一个孤儿了吗？”

“你啥？”

“你——”

“屋你就知了。”老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她拉了堂屋。

“你给我小声！”老汉一把捂住老妇的嘴。

“别吵吵，”老汉仿佛了极大的妥协，不想再争论去，他把老妇拉到一边，悄悄把伸向门外，神秘地环顾了一四周，故意压低声音，“堂屋说。”

“哟，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去。”

“唔……唔……唔……”老妇听到这儿，双手在空中抓挠，嘴里的声响越来越大。

“你这臭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老汉趁着这个工夫赶忙说：“前天晚上我请了村主任一顿酒，告诉他我想领养庆生，他一喝尽兴就答应了。”

“说你个老娘们啥也不懂，你还跟我犟。”

“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