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贾兵的意思我们已经猜到了大概。

“从医院回来，李芳就一直问我她的病，我看瞒也瞒不住，就趁庆生不在时，把诊断结果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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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兵摇了摇，用肩膀拭了一角：“我真的没想到娃心里能这么想，从那天起，我便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他们娘俩这辈我定了。”

说完这句话，贾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绪，悲伤与悔恨充斥着整个房间。

一支烟，两支烟，三支烟，直到一包烟被我们几个人完，贾兵才慢慢平静了来。

贾兵稍稍有些释然：“既然消除了心里这坎，我就寻思着让她重新站起来。我拿着她以前的病历去市里的大医院找医生诊断，在医生的建议，我又用三车把李芳拉到医院了系统检查。医生告诉我，李芳因为积劳成疾，得了慢病，再加上久拖不治引起了并发症，机的很多功能都已经衰竭，基本上没有治的可能，如果想要保命，只能在医院保守治疗，总的治疗费用最少需要四五十万。听到这个数字，我彻底傻了，别说四五十万，就是四五千我也拿不来。”

“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孩的一个未来。”

受着他的悔意，我却更加困惑，既然事已至此，他为何又要对庆生的母亲痛杀手？很显然，想清楚这个问题的不止我一个人。我们无法受贾兵当时的痛苦，只能等他稍微平复一会儿再听他说去。

“再来一支？”明哥举起了烟盒。

“他说：‘叔叔，我求求你再卖我一次，这样我就有钱救妈妈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一贫如洗的庆生家里，从我门那一刻起，我的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来。我二话没说，跪在地上给他们娘俩磕谢罪。庆生他娘得知我的来历后，什么也没说，静静地躺在床上，都不眨地看着我，就好像死人一样。我以为娃他娘受到了刺激，就把手放在她的鼻试试有没有呼。就在这时，娃他娘一咬住了我的手，死命地瞪着睛瞅着我，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娃在一旁哭着喊着要把我拽开，我一把将娃抱在了怀里，对他娘说：‘你如果想让我死，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要是闭一就是狗娘养的。但我要是死了，娃怎么办？你想让他养你一辈？’”

“我没有钱救她，可是我不想李芳活活疼死，更不想让庆生睁睁地看着他娘离他而去。抛开来看，李芳一死，她自己不会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庆生也不必再为了他娘到捡破烂，而且他年纪还小，如果能找一个愿意领养他的家，或许以后还有更好的路可以走。虽然医生说李芳只剩个三五年的活，但是如果到了三五年她没死怎么办？她要是成了植人怎么办？庆生这辈岂不是就毁掉了？”

十五

“

“为了防止他们村里人说闲言闲语，我每天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去他们娘俩那里。也许是我的诚心实意打动了她，两周后，她终于肯开跟我说话。只要有了沟通，这仇恨就有化解的可能，我自己本来就是个话匣，这一番谈来，她对我的态度总算有些转变，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知娃的母亲大名叫李芳。”

贾兵一气：“我有一个老乡不能生育，一直想要个男孩，我费了很大的劲才联系上他们两，他们也相当愿意领养庆生。我不放心，又亲自去了一趟，确定他们两是真心实意要领养后，我便回来告诉庆生，说我找好了家，要再卖他一次，卖的钱用来救他娘，庆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庆生被我送走的第二天，我找到李芳，告诉了她我所有的计划，她死活不愿意，想要自行了断，不让我把命搭去。”

缓缓开说：“庆生说：‘叔叔，我好害怕自己大，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真的好想好想救我娘，可是我连饭都吃不上，我求求叔叔帮我一个忙，我求求你……’”

“他求你什么？”

“李芳听我这么说，就让我带着庆生走，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等死。虽然我跟庆生接时间不久，但这孩比一般孩成熟太多了，如果让他睁睁地看着他娘去死，这个疙瘩可能这辈在他心里都解不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夜没有合，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像她这况，就算回家等死，至少也有个三五年的熬，如果病发作没有药和械的治疗，能疼得死去活来。”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当这个刽手，杀了李芳，这样她就解脱了，也给了庆生一个机会。我有犯罪前科，杀人肯定要偿命，只要我一死，庆生心里的恨就会随着时间慢慢地淡化。”

“话说到这儿，我明显觉她咬我的力变轻了许多，接着我又告诉她：‘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我这次就是来赎罪的，你们娘俩以后我养。’可能是我的话动了她，她松开了嘴，哭得像个泪人。从那天起，我信守了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