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3)

倚在床，习惯地燃了烟卷，看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女人最先打开了话匣。

“还是秸秆的事。”男人冲动之后归于平静，心的疙瘩还是没有办法解开。

“这打工不好打，现在地也不好了。往年都没有规定那么严，还能偷偷地烧，今年可倒好，又是罚款又是拘留，咱这一季庄稼最多能赚多少钱？本不值当。”女人也倒了心里的苦。

“去年不也是不让烧，村主任他小孩的舅不照烧不误？我看也没x事。”男人有些不服。

女人在男人上轻轻地一掐：“你呀！别跟村主任过不去，他们家在村里的势力很大，咱得罪不起，你不在村里不知，他们家横着呢。”

男人摇摇：“我咋会不知，他们家那破事谁不讲，在外面都被嚼烂了。你看他今天来，我有没有给他好脸？我最瞧不起这仗势欺人的。”

“小声，别让人听到。”

“就算是听见又能把我怎么样？”

“得得得，就你能，有本事你也当个村主任瞧瞧。快睡觉吧，别扯那没用的了，明天一早地能多少多少。”女人一掀盖被，拱了被窝。她本以为男人会随其后，可她在被窝里翻了好几个，男人依旧靠在床。女人觉到了男人的变化：“你到底睡不睡了？”

“等会儿再睡！”男人心事重重，一一地着闷烟，敷衍了一句。

“随你，你不睡，我睡了。”女人伸手拉灭了屋里的灯泡。

两支烟完，屋响起了女人的鼾声，男人小心地侧望了望，确定女人已经熟睡以后，他小心翼翼地穿衣床，趁着夜推门而去。

了院门，男人鬼鬼祟祟地四观察，确定四无人以后，他撒开往村东边跑去。借着月光，他闪了一弧形的山丘，山丘仿似一天然的屏障，把村隔开。山丘的另外一侧是几亩庄稼地，以及一条平时鲜有人走的泥路。

此时地里倒伏着大量的秸秆。男人丝毫没有犹豫，从地里抓起一把秸秆拧成火把的形状，接着从袋中掏火机燃。他手中的秸秆越烧越旺，火焰朝着路的方向不停地摇摆。

“风朝北刮，这样我就不用担心烧到山上的树了，这简直是天助我也！”男人兴奋地蹲，沿着田地一周，燃了秸秆。低矮的火焰一路北上，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熏味，燃烧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田地。

“照这速度，最多半个小时就烧完了，明天起早把土一翻，谁知？”男人自信地拍了拍手中的尘土，扬而去。

“你啥去了？”男人回到家中，吵醒了枕边的女人。

“我把山沟里的那几亩地给了！能少一是一。”男人答。

“啥？你疯啦？你要是被拘留了可咋办？”女人瞬间被惊醒。

“你傻啊？山沟那边就咱们家的几亩地，还有山挡着，谁会知？咱们赶睡觉，明天起早把地一翻，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这能行吗？”女人有些忐忑。

“指定行，如果真的查到了，就说是我烧的，反正我后天一早就走，他们还能去广州找我咋的？”

“说得也对！”女人最终还是被说服。

睡到凌晨四钟，两人便麻溜地起，偷摸了门，走了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山沟的几亩田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