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时至今日，他仍然想不通他与李踪为何会走到如此地步，李踪又为什么会恨他至此。在中毒之前，李踪在他心里，一直还是个尚未大，需要他护着的幼弟。他读遍史书，见多了鸟尽弓藏的戏码，却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应验在自己上。

若是演戏，李踪的演技也实在太好了些。

“后来呢？娘的病好了吗？”李凤岐问。

的。

他看向不明真相的叶云亭，难得生一丝类似心虚的觉。他咳了咳，：“看着有些淤青，可能是晚上睡觉时硌到了。”

大约没想到他如此好说话，叶云亭愣了一，反应过来后就有些心动了，毕竟这张床真的很大，就是四个人也是睡得的。现在就多他一个，真的不算挤。

倒是李凤岐听见“亲兄弟”时表沉了沉，又想起李踪来。

等再过几日，摸清了府中的形后，再考虑要不要搬到偏房去住。

娘是季廉的亲娘。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凤岐看他熟练的动作，便知他当时必定是尽了心的。

如果能选，叶云亭觉得他大约本不想要他这个儿。

他话里透来的东西很多，李凤岐却没有再追问去，而是：“人心凉薄，能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人，便已经是幸运。季廉对你十分忠心。”

他一生，生母便难产而死。他父亲大约是觉得他克亲，并不喜他。

“外间的罗汉床两个男人也睡不。”李凤岐见他眉皱作一团的模样，犹豫了一瞬后：“你若是不介意，便在榻上睡吧。床榻够大，再多一人也不会挤。”

“我自然是不介意的，不过王爷……当真不介意？”

“照顾我的娘以前生过一场病，也是卧床不起，我照顾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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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娘早死在了生他的那一日。如今的母亲并不是他的亲娘。而父亲，并不喜他，

况且，明明是国公府的大公，却要亲自照顾病重的娘，想也知晓里的艰辛。

“没有。”叶云亭摇摇，底勾起些许怀念：“大概撑了一个月吧，人就去了。后来就剩我和季廉相依为命。”

“嗯。”叶云亭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脸的帕在盆里过了，又顺给他了脖颈和手。他动作十分自然，轻柔又不带丝毫狎昵，便是李凤岐这样向来厌恶别人碰的人，竟也没觉得抗拒。

李凤岐摆摆，又闭上不说话了。

他还记得他与李踪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才五岁，是个刚刚到他膝盖的小团，裹着一厚实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便住在国公府里最偏的院里，只有娘一人照顾他。那时他年幼懵懂，还会时常问娘为何父亲母亲总不来看他。为什么娘总不让他和季廉去院外玩耍 ，又为什么碰到跋扈的人欺负他和季廉，娘也从不许他去找父亲母亲告状。

叶云亭：“那贵妃榻是有些小了，今晚我还是和季廉在外间挤一挤吧。”

叶云亭笑起来：“嗯，我们名为主仆，其实和亲兄弟也差不多。”

直到后来他渐渐大，看见被父母抱在怀里嬉笑玩耍的叶妄，方才渐渐明白了娘每每面对他稚问题时言又止的神。

他的动作很是熟练，不像是第一次照顾病人的。

后来娘去了，便只剩季廉。

说着便端起盆去外间倒。

李凤岐如今脉尽断，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叶云亭只能先扶着他坐起来漱了，再让他躺去，用帕给他脸。

真正喜他护着他的人只有娘和季廉。

叶云亭见状便兴起来，了声多谢，便脚步轻快地去了外间打洗漱。是季廉早就备好的，叶云亭洗漱完，又端了一盆去给李凤岐漱脸。

“你以前照顾过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