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3)

贺兰鸢那一箱的游记都搬了回来，他心里好奇，便翻来慢慢看。试着从字里行间去了解从未谋面的父亲。

不过人少也有好，就是安静。倒是正好叫叶云亭躲了清净，窝在榭里专心看书。

李凤岐被人引着，去了叶云亭的院。

贺兰鸢蹙眉不语，显然因他的话陷两难。

可贺兰鸢细想一番，他先平西煌，后灭东夷，若真想灭了南越，也不是没有能力。

李凤岐却是摇：“事在人为。”又：“太后可曾想过，云亭不愿继承王位，日后南越势必要重新挑选继承人。届时有云亭这个背靠北昭，更加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前，新王心中岂会无刺？若是太后尚在还能压制一二，可若太后百年之后呢？新王若是赫连静之，南越与北昭，迟早要有一战。此战不论胜负，云亭必定会被推至极其尴尬的境地。”

“再次挑选继承人，我必定会慎之又慎。”他的一番话到底动了贺兰鸢心底的担忧，但她还蹙眉：“你这只是最坏的设想。”

“但也不无可能。”李凤岐断然：“我今日来寻太后，为的便是将这最微乎其微的一可能也尽数抹除。”

这些年来，南越海外贸易越发繁荣，国库富裕，军队良。但无奈版图狭小，人不丰。若不是叶云亭在北昭，她或许当真会联合东夷，挥师北上，占了北昭的版图。

“太后有一却是说错了，”李凤岐闻言却是挑眉一笑，伸一手指，神傲然：“单看这些外，南越与北昭确实相差不大。可若是加上我，只需一年，北昭军便能踏平南越。”顿了顿，觉得这到底是叶云亭的母亲，总要顾忌几分面，又补上一句：“当然，这是太后坐镇南越的形。若是南越没有太后，我至多只需半年。”

不过是与她一样，也顾忌着叶云亭罢了。

达成了目的，母亲倒是叫的倒是顺。

“这些日后再说不迟。”贺兰鸢现在瞧着他糟心的很，摆了摆手，了逐客令：“陛若是无事，便先请回吧。此事我还需好好斟酌。”

这与换一个王上的意义全然不同。

这是贺兰鸢的自信。

手中一空，叶云亭的瞌睡虫也惊跑了一些，努力睁起了，不甚清醒地抬去看，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张嘴却先打了个困倦的哈欠：“你怎么来了？”

这是他反复设想过的形，古往今来，无数妃为家国倾覆背负了骂名。而叶云亭为男，只会更为。一旦两国因他兴起战争，造成了伤亡，届时必定会有骂声涌现。即便他已经给了他比肩帝王的权势与荣耀，却无法为他挡住那些难堪的言蜚语，也无法抹消日后史书上可能背负的骂名。

李凤岐看的好笑，挥退了人，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走他手中的书。

等李凤岐寻来时，就见他斜斜倚在靠枕上，手中拿着书，已经一一了，却还挣扎着想要睁大，继续看。

*

贺氏旧宅极大，如今又只有两个主人，叶云亭的院几乎占了整栋宅十之三四，抵得上外一栋三三的宅了。就是如今刚刚拾掇来，大是大，却空旷荒凉了些。伺候的人不多，满府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显得冷清。

结果这一看就了迷，废寝忘连晚饭也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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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实在是嚣张至极。

谁知李凤岐起了，却不往外，而是往里走：“这几日朝中无事，我陪云亭在这里小住几日。母亲若是分不心神来，可将老宅的修缮事宜于我，我遣工的工匠来修缮。”

大，必定自认为主；可南越亦逐渐盛，不会自甘为从。

贺兰鸢笑笑，轻叹一气：“人老了，磨没了锐气，起事来顾虑也就多了。你说的事，我会重新考虑。”

贺兰鸢：……

李凤岐见状，索便添上了最后一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太后觉得，如今北昭与南越，实力如何？”

这回贺兰鸢却是毫不迟疑：“北昭地大博，但连年遭受天灾，又几番征战，已是人困乏，亟待休养生息；南越虽小，但海外贸易繁荣，十分富饶，这些年来养蓄锐，不说比人困乏的北昭，但也相差无几。”

见她松，李凤岐颔首承诺：“若此事能成，南越合北昭版图，但仍保留现状，云亭为南越王。与我并治。”

况且从者，从某些方面来说，无异于亡国。便是她肯答应，南越的将士与百姓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