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辛夷(2/2)

这把剑，是谁给她的？

即便是想不起来。

陈绮有所动容，故而此刻她没有推开谢彧。但是，这样时有时无的绪，一旦回想起过往的某些片段就会这样冒来。连自己的绪都不能由自己控制，这一切，何时才能到尽。

“阿绮？”谢彧见她神有些奇怪，又唤了一声。

那么，仍是那个问题。若是记忆恢复，所有的过往都被记起，她还会是陈绮么？

“这是我的佩剑。”

脑海中一空空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冒了上来。

她看着谢彧，记忆与前的人重迭，烈的呼之，好似什么东西勒住了她的咽，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却又说不半个字来。

只是，这于他而言，并非彻骨的冷。

“阿绮。”谢彧察觉到陈绮绪的变化，忍不住声唤她，“怎么哭了，是想起什么了么？”

师叔。

陈绮神思恍惚，谢彧连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怎么哭了？”少年的声音响起，小姑娘回过去，便埋少年的怀里。

“阿兄……我真的好想父亲母亲……他们真的不会回来了么……”小姑娘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哭了许久了。

但疼痛一直在心底，驱之不去。

谢彧的话语刚落，他便伸手抱住了陈绮，他不想放开，前世也好，也好，他不想放开她。哪怕知这是错的，哪怕他罪该万死，至少这一刻，他希望阿绮别再什么选择了。

“不。”谢彧摇摇，“我明白这觉。”看着神纠结为难的陈绮，他却是了笑容，他伸手来，缓缓抚上陈绮的脸，低低，“就像我在梦中见到的过往的一切，分明不是现在的我所经历过的，可却是那样的鲜活……所以阿绮，明知我所的这一切是对阿兄的背叛，但是我却无法不靠近你。”

少年低叹一声，随后把小姑娘抱在怀里，“阿绮，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想到这二字，陈绮心中好像是被一细的刺扎着。

记忆存在过往，即便是暂时想不起来，但只要它仍然存在，那么与之相关的绪也会一直存在。其它的记忆，令她心烦意，拿到辛夷陈绮却只是单纯的令她开心。

“这小事何须言谢，这剑于我无用，你若拿走才是给我帮了大忙。”

“前些日闲来无事铸了这把剑，剑极轻，极适合女使用，你若喜便拿去吧。”

少年虽是哀伤，但却不似妹妹那般落泪来，只是的抱着她，白雪落在少年的上，他为妹妹挡去这一方风雪，自己的衣裳却袖濡。

如今倒是换谢彧恍惚了。陈绮的抱着他，好一会才松开。松开时角发红，似乎是在忍着不落泪来。

极突然的，陈绮伸手，抱住了谢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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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绮将剑晃了晃，随后利落的挽过一个剑来，剑影飞快掠过，整齐的从草中劈开一条路来。

而陈绮却是早已料到，伸手去，她便稳稳当当的握住了剑柄。对陈绮来说，这是一很奇怪的觉。她分明只知莳草，没有习过半武，但是这柄剑被她握在手中时，她便觉得有无穷无尽的剑招剑诀从脑海中涌来。

谢彧和陈绮二人异同声。四目相对，陈绮笑容来，随后用力的了。

辛夷二字，那剑便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剑颤动，抖落了积攒百年的灰尘，散发紫的光芒来，一剑气震开，四周草拦腰而断，随后那剑从石盘中飞来，直直的朝着陈绮的方向。

师叔……陈绮中低喃，分明是快乐的记忆，泪却止不住的留来。记忆逐渐被唤醒，她的绪也与谢绮的逐渐合在一起，一旦拥有了过往拥有的记忆，她就不再是纯粹的陈绮。那些甜酸涩，悲伤痛苦的过往，分明不是她所经历的，但是那时的，却都尽数一一回到了她的上。

怎么哭了？

漫天飞雪，视线所及之，皆是霜白。穿着红小袄的小姑娘坐在廊边，一双手被冻得通红，通红的，还有她那双不断着泪的。

“我是不是很奇怪？”陈绮有些哽咽，“分明先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又这样的事，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陈绮呼一，把满溢而的绪拼命的装回去。

光不断在前闪烁着，连带着前二人的影都吞没在光影中，男的衣袂飞扬，陈绮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可越是努力，便愈是模糊，只有少女的笑声不断的回响着。

过去她似乎，很喜这把剑。

“这是你的佩剑？”

穿着青衫的少女笑嘻嘻的从面前的人手中接过剑来，扬声谢：“多谢师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