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可是……”她有些犹疑，“这不是殿您最喜的一条锦被吗？”

时间虽赶，可不过一日，便也将一个数十年无人居住的殿宇收拾得崭新一般。

陛谕原说的是明日可迁，可公主回了安殿后第一句便是叫人收拾即刻迁。

穆染坐在红木月架床上，她虽卸去妆容，可上衣却穿得齐整，绸缎般的乌发顺着双肩披散，垂落在侧，发尾落在的被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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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殿燎炉的火烧得正旺，可寒气却似乎无孔不，顺着指尖一蔓延开来的寒意让穆染似乎都僵了半边。

殿昏暗，堪堪视，她微抬着，视线向前，不知落在何，放在双膝上的掌心攥着那帛书。

穆染这张脸生得好看极了。

收拾一新的寝殿静谧空旷，不闻一响动。因着未灯，故而唯有殿外微弱的烛火透过厚重的门窗隐来，堪堪足够一小块地方视，余尽皆是黑暗。

及至夜幕落，整个安殿的人已经同公主一并迁至明安殿。

只是有些地方不免空旷萧瑟了些。

千月手动作不由地一顿。

继位，赵国公主并未建府，反而留在。而为着现两者亲厚，世宗在加封其为大公主之外，又旨叫人在两殿之间修建了明安殿，以供大公主居住。

穆染看着对方手中华贵的锦被，似是想起什么，眉心稍稍蹙起，中一丝厌恶划过。

边伺候的人虽然不解，却还是依令行事，熄了寝殿的灯后便尽数退至殿外，不再靠近。

因着明安殿一切已经妥当，这回不过是带了些饮起居的细过去罢了，旁的用一概都是明安殿崭新的。

千月记得当时自己在收拾锦被时，公主看了一便：“留着吧，这个不必带过去。”

她就这样坐着，手中的帛书因着她的用劲隐隐被攥得有些变形，可她面上还是一样的平静，因着寒冷有些微微泛白，双眸却显得明亮，如黑夜寒星。

然而她知，这静谧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

千月闻言只得照。

她甚至分不清，冷究竟是因着这隆冬时节的寒气，还是自己的寒意了。

虽然幼时因着生母卑贱连带着她也不得先帝，可谁都不得不承认，她这副相是少有的绝，远胜于她生母杜御女。

是夜，已经迁了的穆染遣散了所有原本应在寝殿守夜的娥，又令说寝殿中不必灯，留殿外的灯便是。

就连公主惯用的云绫库缎锦被都没带走。

虽无人居住，但因着离紫宸殿甚近，故而这么些年来一直有专人洒扫整理，倒也不至于让这殿宇成了荒芜的废殿。

“明安殿自然有新的，这东西笨重，带着无用。”

世宗之后，再无公主有赵国大公主那般待遇，这明安殿便也渐渐空置了起来。

及至今上旨将此殿赐予琼英公主，六尚局方派了人前来仔仔细细打扫，再照着陛意思将明安殿重新布置好。

殿同今上弟甚笃，自半载前陛亲自叫人送来了这云绫锦被后，殿十日倒有五六日是盖着的，因而千月不明白为何不带走。

殿外灯在朔风被得摇晃，印照来的烛火也显得烛影憧憧，闪烁不定，寝殿静得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呼声。

安殿的娥侍心中便是奇怪，也不敢随意置喙公主决定，皆恭敬应诺后便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