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可当缓缓睁开，看着秋香的轻容纱床幔后，关于昨夜的一切记忆才慢慢回笼。

“皇什么时候才会心甘愿地留在朕边？”

“这是、这是陛早早叫人特意送来的。”千月忙解释，“陛听得说殿您未将这锦被带走，怕您夜里睡不惯，这才派了人从安殿送来，还特意叮嘱，要尽快呈给您。”

“起，更衣。”见千月将那床被小心翼翼放好，穆染从架床上起，接着走到靠窗棂的妆奁台前。

他要穆染同先前一样，夜夜盖着这锦被睡。

事实上，那时的穆染并没有开回复。

边的人仿佛不知疲倦，在夜渐之时也清醒无比。每每穆染有一丁动静，那环在她腰间上的双手都会忽地收，让她没有任何逃避空间。

只是这些外调来的娥，在这边伺候也近不得，亲伺候一事，素来是千月经手。

“皇还有话说？”穆宴脚步顿住，却没回。

原来千月手中抱着的，正是昨日迁时穆染特意代不必带来的云绫锦被。

穆宴为何要召见对方，不言而喻。

他似乎在问穆染，可却丝毫不执着于对方的答案。

她不说话，穆宴也不勉。

“等等！”穆染来不及再多想，猛地伸手拉住对方衣袂。

“我自己……”

“……放着吧。”

“殿。”她停在架床前，“可要现在梳洗？”

这不知何时被放在她枕的帛书，是一切唯一的见证。

她坐后，千月对着殿外叫了声来人，原本就没关的殿门便又被推开，接着四五个小娥鱼贯而，手中各自捧着洗漱所用一应，最后面的则小心端着公主今日要更换的衣。

穆宴说这话时，几乎将穆染整个人都抱在怀中，两人之间严丝合，没有距离。

“那云绫的锦被，皇为何不带来？”

锦被的另一边早已被凌冽的冷空气占据，指尖所及之，全是一片冰凉，毫无人气，仿佛除了穆染自己，再没别人来过。

“来。”她说着，将帛书再次回自己枕。

对方就像个心满意足的孩一般，什么都没，双手环在她的腰间，静静地过了一夜。

这些都是六尚局挑了来的小娥，负责公主起居饮。

穆宴终于回过。

目的就是要穆染时时刻刻记得那夜。

莹白的指尖缓缓收，她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对方的声音。

而这一夜，穆染睡得并不安稳。

“殿？”千月的声音在寝殿外响起，听着并不很清楚，“您可起了？”

穆染狠狠闭，攥着对方衣袂的指尖用力得几乎泛青白，沉沉息几，最终从间艰难而压抑地吐几个字。

那里是昨夜穆宴躺着的地方，此时早已空空如也。

穆染再次看了那帛书。

穆宴专程叫了人将这云绫的锦被送来，其用意不言而喻。

“本不是说了，这东西留在安殿不必带来了？”

第六章 她最终，走上了条不归路。……

他居临地看着坐在架床上的人。

今时今日，她没得选。

……因为这是半年前那夜他叫人送来的。

穆染闻言，眉微敛。

殿外了一瞬儿，接着推门声响起，厚重的寝殿门被推开，手中抱着锦被的千月走了来。

短暂怔愕后，她转过，看向架床的另一边。

最终，在困意彻底席卷之时，穆染听到一句沉沉的低问。

“我有东西……”她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清冷，却隐隐带着微颤，“和陛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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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打算用什么换呢？”

穆染原是准备的，可当视线落在对方手中抱着东西后，双眉微微蹙起。

九族、六亲之属。

将指尖收回时，穆染余光恰好瞥见压在她枕的一角。

穆染是独自一人从寝殿中醒来的。

穆染微微抬，透过殿外印照来的烛光看着对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