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人的恶霸了？”

程栩被她夸成锄扶弱，五脏六腑都舒坦得没话说，心想未婚妻也太善解人意了——他自己都不知有这么多的优呢。

阮林絮则满脸通红，且喜带着幂篱旁人看不见，只悄悄攥五指，指甲几乎嵌里去——这个阮林，连她的面都不给，活该在京中恶名远播。

周成辉得人求，倒是激起一腔义愤来，“不必为难三小，二小要如何才能消气，只明说便是，我必定说到到。”

阮林这可来了兴致，因想着原书中此人欠债，后来被赌坊砍去一截小指，倒不如她现在就剁了，省得多费周折。

周成辉被她盯得骨悚然，正要说话，外边忽然一阵，但听某个太监的尖嗓声唱喏，“殿驾临。”

原是大皇顾誉听到动静，从前厅过来。

周成辉这便如得了救星，他家与宛家本就沾亲带故，虽然是一表三千里的表亲，可论起来，他该喊大皇一声表哥呢！

于是当顾誉赶来时，周成辉便不择言地呼喊：“表哥救我！”

顾誉却是狠狠一掌扇去，骂：“没骨气的东西，撞丧了几碗黄汤，就会欺负无知妇孺，还不快回家去，少在这里丢人现！”

周成辉捂着脸上那个清晰的掌印，并不敢作声，只匆匆提着衣裳远去——惶急之，居然把贺礼也带走了。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少不得屏气凝神，免得怒这位殿。

顾誉的脸却已缓和许多，语气亦是斯文无比，使人如沐风，“周贤弟鲁莽，若有何得罪，还请诸位莫要见怪，念在他年轻尚轻，饶恕则个。”

阮林望着这位玉立的英俊男，虽然惊讶他说话的艺术，却实在兴不起来——这人方才把她说成无知妇孺呢，可见来劝架的同样混账。

程栩则神淡漠，“殿尚未清事始末，便三言两语赶走了肇事者，这般快刀斩麻的功夫，草民实在佩服。”

他虽无官衔却有爵位，如此自称听在旁人耳里，便颇讽刺。

顾誉不由得沉面容，心想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自己好心来消弭一场纷争，难有错？设若周成辉真有何伤损，周家能不理论？平国公府再怎么势大，也架不住众铄金。

就算他私心偏袒周家，亦无可厚非。这姓程的咄咄人，实在讨嫌。

阮林絮看双方剑弩张，却不愿再起纠纷，在她看来，顾誉是的瓷，程栩相再好也不过是块顽石，何苦去找不痛快呢？

于是轻轻上前蹲了一福，妩媚地抬：“臣女参见殿。”

众人这才醒悟，纷纷屈施礼。

唯独程栩特立独行，他幼时状况还没这样糟糕，逢年过节，偶尔也会朝贺，那时程家正在煊赫之时，平国公打了胜仗，程皇后又刚生了嫡，景泰帝龙颜大悦，念在程栩欠奉，准他不必行跪拜大礼。

这条规矩一直沿袭至今——对皇帝都不用，对大皇就更不必了，否则岂不显得儿比老还尊贵？

非但如此，程栩把阮林也给拉走了，“我有累，你扶我去后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