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4/4)

过秀才、明经、士、明法、明算之类的词汇，记不太清了，只隐约晓得有几十。苏文之参加的是在安天举行的常科考试，也就是闱。

“说来……”

想到这里，白秋一顿，有些好奇地问：“文之，你去安，是准备考哪一科的？”

说起来，她们同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一文之还没有提过，白秋自然是兴趣的。

听到这个问题，苏文之似是愣了一，过了一会儿，便笑着回答：“自然是士科。”

答完，她见白秋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样，就一步说明：“虽说闱里任何一科考过了都可有朝为官的机会，前途未必受此限制，去考明经科的人也不少，不过本朝以来拜官至相者，半数以上为士科，若是日后位极人臣，不由士，终不为。天举千里迢迢赴安来，求官求名而已，我既然自负才学在所有人之上，有跨龙门登极位之心，又如何能同其他人一般为了求稳而考明经科？”

她顿了顿，笑言：“常科所有科目皆可仕，但唯有士及第，可被称为‘白衣公卿’；唯有士名，才可当那一日看遍安的‘状元郎’。我要天人记住我苏文之，那能选之路，自然只有士一条而已了。”

文之说到最后，话里已带了几分难言的潇洒之气。

白秋听得神，她现在是人形，听完不用拍尾，是真的可以给文之仙鼓掌了。

然而苏文之却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腼腆一笑，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白秋的脑袋。就刚才坐在一起练字那一会儿，文之也发现了白秋个要比她要小，故而此时愈发有自家妹妹的觉，且相这么一段时间，苏文之渐渐也放了起初与狐仙相见时的张，对白秋的敬畏之心减淡，护之心却增了。

于是她摸完白秋的，动作忽然滞了一瞬，忍不住担忧地问：“对了，这几日白天总不见你，你还好吗？你那个前夫……是不是还在呢？”

白秋闻言，意识地“啊”了一声，转往窗外看去。

奉玉也不是白天在不在的问题，他其实没有走，一直就在呢。不过当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云上。

他奉天帝之命要跟着文之仙，但文之仙晚上睡觉了，奉玉也总要找些事。他在云上简单地建了一个仙，当然不及正式的仙人住所来得大，可里面也有室书房，晚上放来，白日要行云就将仙整个用瓶收起。

说来，奉玉大约是一个人奉天帝之命跟着文之仙也无聊的，白秋刚跑来找苏文之的时候，还看到他远远地在院里站了一会儿，但这一会儿，外面已经没有人影了。

以奉玉的视力，应该是能看见他们练字的，但话听到哪里就不确定了。白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惴惴，她低思索片刻，觉得文之仙是准备考士科的事或许也该与奉玉说一声，尽她对晚上还与奉玉共一室有些不好意思，但踌躇片刻，还是：“我去找他一，等一再回来，你先睡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