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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给我们开了灯的，大车间有、有好几盏呢，看得见，就是有暗，路也窄，走路容易、容易撞着人，别的我觉得都还不错，嘿嘿……”

季晨差笑来：“这地方风好？”

何云起疼：“那你觉得……山里，衣服就能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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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是个老实鬼，生前也是个老实人，它也许不知，在它心中对员工和善的好老板，放几十年后的社会中，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黑心个。为省材料，将工厂建在昏暗的山里，终年不透光，全靠几盏灯维持照明。山里冷，工人们常年在这工作，很容易现病痛，而这位老板不仅不作考虑，甚至要将员工宿舍也一并建在山里，这位资本家，已经将手工人的剩余价值压得不能再压了，甚至连带自己的办公室，都一并安置到了暗的地。

“啊，是啊。”

“什么东西？”

心可真大。何云起叹了气。

“那个骨、骨，不是骨，是塑料的，我还摸了……那次我路过办公室，看他在摆骨，觉得好奇，他就、就让我们几个路过的都看了摸了。”终于有了能发言的机会，虎居然很兴奋，他挥舞着手，比划抚摸的动作来，“这么大，圆圆的，摸起来很光，啊还有骨，这么……而且，没有、没有那么多，就几副而已，老板告诉我们，他看上这地方的时候，被前一个大老板抢了先，他不想多钱，又想占地，就、就托了个人，那人说，这地方好，是风宝地，让老板一定要抓，还给他支招，让他赶想法赚到自己手上来！”

虎一愣，：“也是……但是我、我不住在这嘛，所以我觉得，老板对我还是好的。”

虎说：“是、是啊，我不懂这个，但是老板是这么说的，说风好！一定能发大财的，你看……三面是山，聚宝盆，正对着，……那是生财的嘛！”

“你平时就在山里工作？”

“不觉得睛疼么？”

见他们不言反对，虎也就继续说了：“老板还说，那个、人，让他把塌个的山，直接建成工厂，省地、省砖、省工程……这叫什么开、开源节！老板觉得他说得对，就跟着，车间原料办公室，全都往地堆，要不是、要不是地不好住人，老板可能要把我们的宿舍也、也给来呢。但是考虑到地，洗了的衣服可能晾不，所以就把宿舍建在山最里面了。”

拍半透明的脯：“因为他把东西给我们看了！”

何云起不是行，但也不算外行，这话听着，他都觉得好笑，更别说一旁的季晨了。可笑归笑，两人都听来了，这所谓的人，打从一开始就没给这木材厂的老板安什么好心思，居然能把这么个聚招邪的破地方编一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