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3/3)

却让辜雪存几乎陷疯狂。

“你为什么要救我？”辜雪存几乎是在低吼，“你说啊！”

然而当柳寒时开说第一个字，辜雪存的嗓就再也发不任何声音了。

“存儿……”柳寒时的声音很低，似乎正沉在一个的梦境里，此刻只是在无意识的低喃，“是爹受人蒙骗……爹太蠢……对不起你和你娘……”

“你娘……你娘她还好吗……”

辜雪存的心在这一瞬间，几乎痛的成了一团，他的泪几乎完全抑制不了一样决堤而。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问我什么……你问我什么？！”

那人却缓缓睁开了，那双本来浑浊的睛在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上，此刻却焕发了一前所未有的光华。

他用力的抓住了青年冰凉的手。

“你要……你要……”

然而柳寒时最终也并没能好好说完这句话，他想要辜雪存怎么样，辜雪存也永远不会知了。

夜山一役，惨烈无比，南疆妖族、夜山白龙一族伤亡无数，所幸龙君晏安好无恙。

叶笑在天决真人剑自废元神，爆而亡，济苦山门弟尽数被劝降，杀害白龙与妖族甚众者则由夜山龙族自行论断，至于助纣为的凌微剑庄，收拾他们的人竟然是个乎意料的人。

凌微剑庄大公凌世玉，虽然姗姗来迟，却当着各大门派的面，亲手废了他父亲一修为。

至于他那个弟弟凌世奕，倒没有人在意，叫他自行带回凌微剑庄关禁闭去了。

辜雪存离开的时候和晏告了个别。

他想到神女化为山之魄的事，不知该怎样安晏，叹了一气。

晏却看穿了他的想法，朗朗一笑，：“你不必安我。”

“以前我是妖，阿瑕是人，她却并不嫌弃我；如今她是山魄，我是妖，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既然是她的决定，无论是为了她哥哥的遗命也好，还是她自己的想法也罢，她即决定了，我陪着她就是。”

“左不过多年前，我就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这辈都陪她在夜山过，我只是担心……以后我老了……要死了，阿瑕不死不灭，她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晏的神逐渐飘远，神有些惆怅。

辜雪存见不得他这副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宽：“万八千年以后的事，也值当你在这发愁，你如今和她过好每一天，不是也足够了吗？再不济你努力修行，飞升上界，跟她一样不死不灭，不就可以陪她到天崩地裂了？”

晏被他逗得咧嘴一笑：“就你嘴甜。”

众人各回各派，各找各妈，留一片狼藉给玉氏和白龙一族收拾不提，辜雪存却亲自收敛了柳寒时的尸。

“你要带他回北海吗？”

辜雪存听到背后那个熟悉的声音，脊梁僵了僵。

“嗯……”

“我会把他带回北海安葬。”

路决凌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