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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环视一周，“敬天殿乃朝廷大员剖白心迹之地，”他侧转，向两侧神龛中供着的画像肃然一揖——那是自立朝以来诸位先贤的画像，“当着历代先贤，不敢有一字不实。今日不瞒诸君——”

傅政急得坐立不安，未知多久才憋一句，“听闻中台一直病着，今日可是有些糊——”

裴秀一沉坐回去，“赵副使无需张，明问案原就是监察院职责。”他沉一时，缓声，“秦阉为祸之时，某为秦阉走狗所害，被拘廷狱——这一件事，诸君早已知晓。其时一同被拘有陇右池氏一门。池氏一门被拘日久，先后为秦阉所害，仅池家小公青主一人尚存。先帝太平寺祭奠，受先祖梦中托付八字，命先帝好生顾。先帝命鸾台查此八字之人，正是池家公。官差奉命往廷狱赦池公狱，惜乎公不堪刑狱，已然逝去。官差心中知某冤屈，又忌惮秦阉势大，便命某瞒天过海，以池公之名，逃生天。”

“傅相！”裴秀一语打断，“傅相安坐，此乃某一人之事。”

“涂”字还未，已被裴秀冷冰冰的目光回去。傅政笑一声，“是老夫失言，中台勿怪。”

傅政不安地动了动，起，“诸君这是——”

棘手。

裴秀续，“某冒门阀宗亲之罪属实，请敬天殿合议，依律置。”

……

他停一停，沉声，“某名秀，姓裴，不属池家宗族，非池青主本人。”

裴秀双手扶着手炉，又等了一盏茶工夫，见无人回应，便，“某先行回府，静候——”他看一傅政，“敬天殿合议结果。”往扶手上一撑，便要站起来。

众人目瞪呆，各自小声议论——秦淮当一手遮天，各传说至今仍在朝野传，奇闻异事都能一本册。平日不过当一个笑话，如今事发生在当今朝堂之上，没一个人笑得来。

裴秀直起腰，面向众人，目光缓缓掠过殿中众人——有人殷切回望，有人低躲避，有人不以为然，有人面呈疑惑，有人满怀敌意……

唐恬正待相扶。阶一人，“请中台言明原委！”那人说着话一拱到地，“中台见谅，监察院结案卷，不能不明不白！”

中台之，官必惟命是从。”

唐恬心中一动，他这一番诉说，既洗了先帝信鬼神事，又不叫圣皇夫妻搅在其中，真是仁至义尽。

“请中台示！”

晴天霹雳一句话，众人之耳，换来死一样的沉默，如夜行坟场，静得骇人。

众人依言坐。

傅政只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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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拳拳之心，某心中佩。”裴秀一摆手，“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