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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节(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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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惇留尚书门中书三省相互掣肘的棋局,阁臣会比当更多,但文臣领袖绝对不能要有。赵篆要坐稳龙椅,张鹿又是一死。”

“张鹿看事比所有人都要远,以自污导致败名裂,且不留退路,警醒后世。碧儿无比清楚以后形成文人治国的格局,刑不上大夫这个‘礼’,会被文臣反复提起。自永徽元年起,尚书省独大,不说六尚书,就是侍郎也没有一个被杀,若是照当的势,离以后就更难死‘士大夫’了。这其中有件事的苗很有意思,那就是宗室贵胄和豪阀弟的贪渎,多少讲究一个吃相,可寒士的文臣,抖落掉上的泥后,就要更加没脸没,手段也更加隐蔽,碧儿显然对此是心知肚明的,所以这一死,是他自求的。只不过在我看来,死一个首辅,对待‘世风日’的后世,实在是用不大。”

“但正因为如此,张鹿这一死,最让我黄龙士佩服。”

“皇帝赵惇要他死,张鹿愿意死,又是一死。这一死,是读书人货与帝王家的最无奈,但也是读书人问心无愧的最风。”

双指拈棋始终不落于棋盘上的黄龙士不再言语,盐、米饭和萝卜早已吃得一二净。

范后轻声:“张鹿有九死了。”

黄龙士低看着棋局笑问:“都说九死一生,你觉得碧儿还有那一线生机吗?”

范后摇:“众人要他死,他又不想生,如何能活?”

黄龙士把那枚白棋敲在东北棋盘一,而且还重新正了正位置,范后十分惊奇,师父与自己对弈,向来落如飞,更不要说刻意去摆正已经落的棋位置了。因为黄龙士说过落即生,世事从来如此无,世上就算有生丹,也不可能有后悔药。这让原本对棋局没了兴致的范后重新生好奇,仔细看去,在这位翻十段专心致志找寻答案的时候,黄龙士弯腰伸手从棋盒中抓起一枚黑棋,望向棋盘上偏西的位置,握棋的两手指在那里画了个一圈,淡然:“先前你看我一气呵成摆成这副棋局,别看此地貌似大战正酣,黑白双方对杀极其力,但其实很可笑,很有可能无关大局。”

跟黄龙士面对面而坐的范后心一,俯瞰棋局,接连问:“是离北莽对峙局?!这里是北凉?北凉拥有三十万铁骑,怎么可能无关大局?师父,我真的想不通,可以帮徒儿解惑吗?”

黄龙士将那枚黑棋丢回棋盒,笑:“你一个范十段怎能猜到北莽太平令的一步。别费脑了,给你一百年也想不来的。棋能有你这份功力,差不多可以了,以后就想着怎么在新朝局中搏取功名吧。棋力越,为人越虚啊。”

范后小心翼翼看了自己的师父。

黄龙士笑:“说的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师父和那位北莽帝师不在其中。”

范后问:“那西楚曹卿?”

黄龙士笑:“一半一半。知其不可而为之,他啊,就是个傻。曹卿整个后半辈,其实都在争一气,毫无意义。”

远传来呵一声。

似乎是在嘲笑这老儿胡指天,黄龙士有些尴尬,范后看到师父吃瘪,则想笑不敢笑。

黄龙士站起,走到还在那儿翻书的小姑娘边,了她的脑袋,很心疼地叹息:“闺女啊,以后别找那铜人的麻烦了,你杀不掉的。”

老人拿起一本书,走向正是被齐玄帧一把丢到广陵此地的北莽铜人师祖边坐,但是很快被呵呵姑娘挤在两人中间,黄龙士不得不往边上挪了挪,伸手掌放在书本上,受着日光残留的温,说:“我年轻时候去斩台拜访过齐玄帧,那位大真人说了句自己提笔写书,不如清风翻书人看书。我黄龙士是不信也不答应的。否则这一遭,就白走了。”

铜人师祖一言不发。

黄龙士转问:“还有多久?”

铜人师祖依旧双目无神望向正前方。

求恕阁的这一方天井,重归寂静无声。

一日复一日,全天终于都知当朝首辅张鹿死了,死在狱中。

那时候,世人才记起一个该死却不死的老王八,好像很早以前就送给当时如日中天的首辅大人一句晦气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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