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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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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无所牵挂而已。事实就如你所想,不说境界低,仅论战力弱,你师父便是对上八百年前的吕祖,也可一战。哪怕武评九人,加在一起联手厮杀,你师父一样是想杀谁就杀谁,这才是真正的武夫极致。至于你师父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去想,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大可以重新拿回那柄菩萨蛮,找我报仇。”

王仙芝徒弟之一的木讷男,武帝城楼荒沉声:“我要带走那个叫余地龙的孩。”

徐凤年摇:“就算我肯,他也不会跟着你走的。再者,与其靠人,不如靠己。”

楼荒沉默片刻后,平静:“我赢不了你。”

徐凤年笑:“那就只能等着我死了。至于是在这西域还是去北凉,都随你。你只要不投靠北莽,我都不。”

本就在这座城住的楼荒,形一闪而逝。

徐凤年沉默不语。

百年江湖,只有同一个年代但却先后登的两个人,能算是独立山巅,四顾无人。

李淳罡是自觉输了,王仙芝是自认赢了。所以李淳罡是洒脱山,王仙芝却是昂然登天。

都是以后江湖百年甚至千年都再不会有的大风。

但是,江湖大风可遇不可求,江湖人却不可无侠骨,千年以前千年以后都是如此。

此时此刻,至今犹然不知、以后更不会知晓自己是那天潢贵胄却只能离市井的晏雁,意识抚摸着妹妹的发丝,好奇问:“公,你也是来这里寻仇的吗?”

徐凤年瞥了她一,摇笑:“我的仇家不在这里,不过你们这里确实有很多把我看成仇家的人。说不定你的某个辈,就是如此。”

晏雁没有当真,只是凄苦:“本该安享晚年的宋爷爷他们,都死了。最该死的那个辈,反而以后会过得很好。”

徐凤年笑了笑,“这就像有些人明明醒了,其实却跟睡死了差不多。”

晏雁没有低,没有去看那个醒了却装睡的妹妹,她衣襟被晏燕的泪浸透。

徐凤年也不去看那个刚才被自己一掌摔楼的痴女,“晏雁,你带着她,还是离开这里吧,走去看一看,绕过兵荒的北凉,可以先去西蜀看看竹海,再沿着广陵江去中原江南,然后北南疆,最后等到什么时候这天不打仗了,再去见识一天底最大的城池,等到某人什么时候觉得真正对不住那些老人了,再回来这里,上个坟敬个酒磕个。”

晏雁坐在那里,重重,“谢过公!可惜小女无以回报!”

徐凤年看着她,笑容温柔:“可以回报的,以后你若是不小心成了无数江湖俊彦仰慕的女侠仙了,你就提上这么一句,说当初劝你走这趟江湖的,是个姓徐的北凉蛮。要是能再多说一句,说那个家伙比你们这些人都要英俊多了,就真的圆满了。”

晏雁顿时哑无言,脸微微红。

她怀着那个惹滔天大祸的妹妹,神冰冷望着这个言语时而肃穆时而轻佻的陌生男,对她而言,如今世间男皆是负心汉,皆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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