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节(6/6)

小的退步姿态，又尽量维持住大家弟该有的气度，不至于得太过见风使舵。他的妹妹反差最大，初生犊不怕虎，她非但没有退缩，而是瞪大睛，只差没有在脸上写咱俩私定终吧。

宋夫人没有在这四人伤如何雪上加霜，收敛了笑意，来到徐凤年边，旁若无人的模样，开始为徐凤年介绍诸人：“紫竹仙黄郁，师门是西蜀仅仅排在帖草堂之后卫剑山，她的恩师是剑山四峰中的斗峰主邓郐，前段时间曾经在刘将军府邸客，昨日才来到雪荷楼。如果没有猜错，兄妹二人来自西蜀益州陆家。至于这位遇敌不愿……哦，是不屑剑的前辈，叫阮京华，是西蜀上有数的江湖宗师，曾有诗坛大家赞誉其剑术有‘千骑卷雪过大岗’之势，故而在离西南武林中有个千骑剑仙的外号。”

好不容易还魂的老剑仙听到“不屑”这个刻薄说法后，差当场一老血来，脸铁青，嘴剧烈颤抖。

徐凤年终于正视老人，笑问：“你就是阮京华？年轻时候因为仰慕剑神李淳罡才弃文习武，还写过那首脍炙人的诵剑名篇《三尺》？”

老人愣了一，这位半气神都不剩的剑宗师，缓缓。

徐凤年人意料地说：“失礼了。”

阮京华只觉得匪夷所思，就连宋夫人也一雾。徐凤年轻声笑：“曾经有位剑前辈说你天赋平平，剑术难成气候，不过写的诗不俗气，阮京华就不该练剑，应该个经世济民的读书人。”

让那对陆氏兄妹到诧异的是阮京华在刹那迷茫后，接着整个人如同鬼上一般，老泪纵横，哭哭笑笑，颇像是个私塾蒙学天天挨板的迟钝稚童，突然有一天被治学苛刻的先生好好夸奖了一句。又像是个皓首穷经的不第秀才，落魄一生，突然有一天只觉得朝闻夕可死矣。学那武林盟主徽山轩辕穿那紫衣的黄郁，发现那一行三人都远去了，阮京华仍是沉醉其中，久久不可自，仰喃喃自语：“无匣也无鞘，暗室夜常明。三尺木，可折天兵。知天将雨，铮铮发龙鸣。提剑走人间，百鬼夜遁行。飞过广陵江，八百蛟龙惊。世人不知何所求，那袭青衫放声笑：天不生我李淳罡，剑万古如夜！”

在前往刘怀玺房间的路上，宋夫人解释：“据谍报那个叫张武侯的游侠儿，已经暗中投靠了新任益州将军。益州陆氏和卫剑山的主要人，如今也都是益州刺史府的座上宾，加上先前有黄郁铺垫，看来他们这趟雪莲城之行，是奔着拉拢刘怀玺去的。王爷，需不需要将这些人留在雪荷楼？”

徐凤年摇：“暂时还没有跟西蜀彻底撕破脸的必要，雪荷楼毕竟离着北凉太远，樊小钗也没有赶到，一旦遇到不死不休的状况，拂房远难解近渴。搜集谍报才是雪荷楼的首要任务，以前是，以后也是。西北西南的大势走向，和北凉和蜀地的此消彼，说到底还是靠十万数十万的铁骑和刀枪，而雪荷楼在的拂房，少死一人，多送一份谍报，也许就可以改变战局，继而影响到整个天的格局。”

宋夫人轻声：“是婢界狭窄了。”

徐凤年停脚步，看着宋夫人，无奈：“宋夫人与我娘和赵姑姑都是旧识，一一个婢，就不怕我心不安啊？”

宋夫人帘微微低垂，伸手捋了捋额发丝，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