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节(5/6)

的地儿，那些个山中真人也毫无仙风骨可言，至于事先听说武当山山如莲峰如笋的动人画面，更是影也没瞅见。他们这一路行来，沿途风景不好说穷山恶，但跟山清秀的教天福地也实在是不搭边啊。徐凤年挑了个相对僻静人稀的溪畔坐，古木参天，绿荫森森，虽然没有任何格举止，腰佩双刀的他其实颇为惹，尤其是识货的本地人，当看到那柄北凉刀后，神多了几分复杂意味，如今北凉境私佩凉刀者，不论家世，一律缉捕狱，那么徐凤年就被当成了行伍中人，这其实也正常，武当莲峰举办声势浩大的佛辩论，北凉军方当然会安得力人手盯着事态，以防疏漏。

徐凤年突然抬望去，看到一对熟人联袂走来，曾经与自己在小峰坐而论的青山观观主韩桂，和他的弟清心小童。徐凤年赶忙起相迎，对于这个被王重楼洪洗象先后两任掌教都青相加的士，徐凤年很有好，认为是那当之无愧的山上人，韩桂潜心修，修心亦是修真。以徐凤年的藩王份，当得掌律真人陈繇或是俞兴瑞赶到山脚亲自迎接，但仍是让低了一辈的人韩桂负责此事，这大概就是武当山的独到妙了，非但不会让人觉得怠慢，相反还能会心一笑，若是跟两位年迈真人一起登山，礼是到了，可除了山路越越是词穷的客寒暄，还能聊什么？那得多无趣。韩桂见到徐凤年后，笑着打了个人迎客的稽首，也没有大煞风景地喊破份，徐凤年轻轻抱拳还礼。年纪不大但辈分可不低的小童清心，没能见到那个当初在山上经常一起玩耍的余地龙，脸上满是失落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侯王得一以为天贞。老掌教王重楼和那几位师弟辈分最，接来是当今掌教李玉斧和韩桂这一辈人，随后就以家圣人典籍中的这段话来排定辈分，清宁灵贞四字四辈，因此山上的贞字辈士，哪怕年纪不小了，见着青山观的小童清心，一样需要喊上一声太师伯祖或是太师叔祖。如果山远游，这个与武当掌教嫡传弟余福辈分相同的小士，恐怕都要被人尊称小神仙了。

韩桂坐在徐凤年边，微笑：“两禅寺白衣僧人已经由南神登山，而龙虎山天师府的当代天师赵凝神，与青莲先生白煜也在赶来的路上。”

徐凤年有些讶异说：“赵凝神竟然都肯捧场，不远千里跑来咱们北凉？我跟这位羽衣卿相可是过节不小。”

韩桂从不曾山游历过，在山上一直潜心学问不问世事，也就没听过神湖上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神仙之战。对于那位与天同姓的黄紫贵人跟年轻藩王有何矛盾，并不兴趣，过这个话题，轻声：“淮南和江南名士不百人，亦是结伴而行，会在今晚黄昏时分登山住。”

徐凤年笑：“谍报有提到过这件事，也真难为这帮风雅名士了，要在咱们北凉喝足半旬西北风。”

徐凤年当然清楚能让这帮于的读书人主动跑来北凉，曾经作为离储相之一的副经略使宋明，七十九岁龄才致仕还乡、之后举家前来武当烧香的官场大佬严松，和先前带领一群弟游历边关的韩谷，这三人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们牵，即便有那士赴凉书生救国的景象，也绝对打动不了这帮生于中原鱼米之乡富饶之地的清贵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