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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北凉四战（一）

董卓拿鞭指了指虎城，说：“对外号称兵甲械能够支撑十年战事的虎城，不到半年，绞车木檑就已经耗尽，砖檑泥檑也用掉大半，被我方砍断的铁鸮、拐枪、拍竿不计其数。城床弩只剩三张还算完整，已经损毁弓弩更是已经堆积成山，当然，城中小型的踏弩轻弩肯定还有不少，库存箭矢也仍有数十万之多。但是相比当年甲士不超十万、但是拥有三十万百姓的襄樊城，虎城有个致命缺陷，人太少了。弓弩是死的，坏了，可以去库存搬运崭新的，虎城的北凉边军不是神仙，臂力已经远逊初期，如果你们两位有机会就近观战，应该可以看到绝大多数城弓手用以挽弓的那只手臂，都绑上了结实绷带。说句难听的，只要再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董卓大摇大摆站在城外一百步，估计都没几个神箭手能够透甲杀我了。”

南院大王董卓亲自带着一标乌鸦栏，巡视在后方蓄势待发的一支攻城步军，在这个胖边还有一对份尊贵的年轻男女，其中那个像病秧的年轻男份有很多重，个个都不简单，北莽四大捺钵里的捺钵，南朝幕前军机郎的领羊，棋剑乐府的卜算慢，当然最本的份，是拓菩萨的，拓气韵。那个刚刚正式被葫芦先锋主将檀夺走夏捺钵衔的女，叫耶律玉笏。这对男女，差一就在葫芦外，成功算计了两国边境腹地的徐凤年，可惜袁左宗领着一万大雪龙骑军赶赴战场，让他们和那位太平令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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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一次是在中原大地上势如破竹的徐家铁骑受阻，这一次是北莽蹄密密麻麻拥簇在城外的龙儿平原。

一想到那个所谓的西北大营，耶律玉笏顿时觉得有些恶心，什么大营，就是堆放病患和尸的地方，就是堆放！南朝二十年积攒实力，都一脑倾斜在攻尤其是攻城资上，否则也不能一气掏近千架大大小小的投石车，但是对待战阵伤员，北莽从来就不擅，也不讲究。烈日当，披一华丽金甲的耶律玉笏已经汗淋漓，她对战争天生就有一向往，向往那在背上互换生命的快，向往那一箭钉敌人颅后背的穿透，耶律玉笏见惯了死人，可心志定如她到了西北大营，仍是差忍不住呕吐，一车车从战场上拖拽来的尸，一律丢挖好的大坑，可能伤兵就躺在坑外不远痛苦哀嚎，许多被守城械得血模糊的伤兵，苦苦哀求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

凉州虎城，俨然成了第二座中原钓鱼台。

当时拓气韵站在一座已经叠有七八百尸的新坑边缘，跟负责泼洒石灰的士卒要了一盆。以一块厚重棉布蒙住嘴鼻的耶律玉笏，看着这个捺钵面无表地撒一把把石灰。

董卓看似随提到了三个月，对庙堂规矩门儿清的耶律玉笏门心中冷笑，已经沦落到要她和拓气韵帮忙传话给某些人的地步了吗？或者说对董卓寄予大期望的皇帝陛和太平令也开始捺不住了？

游牧民族本的韧和作战习惯，让北莽对粮草的低需要，远远超中原骑军的想象，起码北莽现在仍是不缺粮草。但是如果能够秋的季节举兵南，陷僵局形势，北莽可以更加游刃有余。拓气韵不想说太多的后炮言语，何况董卓和太平令为何要开就南，自有其理。拓气韵真正想要说的是后半句话，如果董卓的东线一开始就不计后果地攻城，先一鼓作气拿虎城，如今况就不至于这么骑虎难。这不是拓

董卓嗯了一声。

将一起现在葫芦外！

拓气韵终于开说：“董将军，我去过龙儿平原的西北大营了。”

义上的重骑军！

上散发一淡淡药味的拓气韵神凝重，不置可否。

她突然发现自小就比草原男儿还要铁石心的自己，看到那一幕后，竟然破天荒有些伤。

拓气韵思维跃得很厉害，转移话题缓缓说：“董将军打北凉，急了，但是打虎城，缓了。”

给陛亲剥夺了夏捺钵，所以耶律玉笏赌气跑来虎城“散心”。她神玩味地瞥了这个自己远在王也如雷贯耳的胖，三十五岁的南院大王，手握百万兵权，等于跟老凉王徐骁和两辽顾剑棠加起来的兵力差不多了。正是这个家伙执意要先打北凉，了这么大动静，害得陛和太平令都承担了莫大压力，结果除了东线上杨元赞勉属于功过相抵，其余两条战线都黯然失，尤其是董胖本人，生生被一座虎城挡在凉州关外。连不过损失了几千人的柳珪，都已经在西京庙堂上给人骂成老狗了，仍是暂时没有人有胆弹劾主帅董卓，耶律玉笏很好奇这个私底称呼陛为皇帝的胖，还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