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节(4/5)

经为徐家生死的老卒神恍惚，遥想当年，打赢了西垒战役后，大将军也面临过类似场景，以赵陵为首，力主与那个有了狡兔死走狗烹迹象的离赵室划江而治，此时还坐在议事堂的燕文鸾就属于那拨人之一，还有已经不在北凉的徐璞吴用，已经死了的钟洪武，也都是。当然，林斗房本人更是位列其中。只不过新老凉王先后两人先后两次，相似又不相同，毕竟那时候大将军边还有一个李义山，除了心思沉的陈芝豹，其余五位战功显著的义都定不移站在了大将军后。而今天的年轻藩王，好像真的已经陷众叛亲离的境地。

林斗房不声瞥了那只锦鹧鸪，据说这次在拒北城周康被迫一分兵权，已经跟王爷有了间隙。林斗房视线转移到北凉都护褚禄山和骑军主帅袁左宗那边，褚禄山低看着脚尖好似在数蚂蚁，袁白熊在闭目养神，两人边同为大将军义的齐当国直腰杆，双拳握，言又止的模样，让这名虎背熊腰的陷阵猛将显得有几分稽可笑。林斗房视线扫过即将卸任凉州刺史的田培芳，这位北凉名义上的文官第三把椅，大概是如羔羊立于豺狼虎豹之间，很是坐立不安。林斗房悄悄叹了气，这次在除夕夜集觐见王爷，他很早就得到消息，是尚在边军手握大权的陈云垂跟他打了声招呼，没有细说什么，只说北凉排得上号的家伙都会去王府，只问他老林要不要凑闹，林斗房知肯定不会是什么舒心事，本来不想来趟浑，只是临了还是憋不住，生怕大将军好不容易攒的家业，一夜之间就分崩离析。林斗房最后喊上了换命兄弟刘三儿和老成持重的尉铁山，希望不发生什么，好歹有他们三个老豁脸命当和事老，总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奇怪的是当他们来到王府门外，袁南亭就在那边等候多时，说是燕文鸾和褚禄山捎句话给他们三老，要他们静观其变，不用着急表态。火急火燎赶到凉州的林斗房当时就涌起一无名怒火，只不过碍于袁南亭当初也是为世殿送行的老卒之一，林斗房这才忍住没有朝他当场发火。

大堂没有“君臣相宜”的喧闹攀谈，那帮文武官员各自也没有客寒暄，林斗房和尉铁山刘元季都到一令人窒息的压迫，此时此地，无声胜有声。可想而知，年轻藩王上的压力有多大。刘元季糙，大大咧咧惯了，转跟坐在边的何仲忽小声问：“老何，你们到底是想闹哪样啊？给我刘三儿透个底，省得浑不自在，这刀搁在脖上要抹不抹的，也太难受了些。”

近年来一直抱恙的老帅犹豫了一，压低嗓音平静：“北莽蛮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大军压境，王爷要在这时候领着一支骑军锐南中原……”

刘元季立瞪：“咋的，咱们终于要离那帮白狼了？！好事啊，算我一个！我也不想着复以后继续当步军副统领，能给个将军当当，手底有个两三万步卒就凑合了，先打西蜀还是河州？不过说好了，我要当先锋大将……”

何仲忽没好气地瞥了这个老莽夫，当年刘元季从关外返回家乡，老将立即就把三个为非作歹的儿揍得半死，差就要亲自跑到清凉山负荆请罪，还是大将军写信给刘元季，这才罢休，不过老将很快就亲自把三个儿押送到燕文鸾军中，说是幽州哪儿容易死人就往哪儿丢，死了算数，家里反正还有五个孙。不过更有趣的是燕文鸾对刘元季撂一句，让刘三儿气得差七窍生烟，燕文鸾很不客气地当着老人的面说幽州步卒不收垃圾。为此两名老人差绝，最后还是陈云垂帮着刘元季三个儿投军。

林斗房轻声问：“何老帅，怎么回事？”

何仲忽满脸无奈：“知不知西楚女帝姜姒？”

林斗房了，“此事沸沸扬扬，我在乡野都听说了，传言这名女是大将军救的，一直秘密收养在王府，后来给曹卿夺走了，这才有西楚复国那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