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节(2/4)

北凉铁骑的齐整蹄就像敲鼓，重重击打在蔡楠的心鼓上，一一，让这位节度使大人气都困难起来。

这位跟随人屠姓徐的年轻藩王，杀江湖尖宗师不十人，杀北莽大军更是三十万，双手血腥，一路杀到了今天，杀到了这里。

余地龙不是真无敌，世间犹有苟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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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敌对阵营，面对此人，仍然有几分不得不承认的佩服敬畏，离老一辈双字藩王的儿中，这个年轻人可谓一骑绝尘，靖安德赵珣同样世袭罔替了父辈王爵，但低眉顺得就像一条天家的看门狗，原本被誉为离世第一人的赵铸，则在广陵饱受诟病，胶东王赵睢的赵翼在两辽战事中也算不得挑扎，至于广陵王世赵骠之就更不用拿来丢人现了。蔡楠随意挥挥手，那名满大汗的锐斥候夜不守赶退，蔡楠死死盯住位于两支大军中间的年轻人，他后百骑，不披甲不佩刀，一人只背一剑，想必就是在去年中原江湖上传得

第283章 风雪铁骑江南（五）

两淮大军步卒居中拒，骑军两翼呼应，很中庸的排兵布阵，不是蔡楠不想以骑对骑，跟北凉铁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死战，委实是桀骜如他这类顾党旧，即便兵力占优，依然没有底气跟那支军伍玩样。蔡楠不奢望自己的两淮能够拦那名年轻藩王，只能寄希望于尽可能留更多的徐家骑军，两千，或者三千？至于朝廷接来能够凭借天险地利、在蓟州与中原接壤的数座关隘拦阻多少人，那就是真的是蔡楠的“后事”了，既是疆域版图上的后事，更是蔡楠战死殉国后的后事。

前百年，有李淳罡，王仙芝，徐凤年，轩辕青锋。

不用远哨夜不守禀报，蔡楠就可以看到那支骑军恰好在最佳冲锋间距的边缘地带，停不前，一骑率先阵，然后约莫是百骑扈从跟随策前行。

正是威名远播的北凉王徐凤年！

且每次都是某人获胜一场后，就会在一场被另外一人扳回局面。

那两人在名动天后，各自被视为天第一人后，在随后的一甲之中，十年为约，手六场，胜负持平。

心弦绷的蔡楠一雾，愈发忐忑，沙场上两军对垒不是演义小说里的儿戏，什么双方主将单独列，酣畅淋漓地大战几百个回合，都是鬼扯。可前的的确确有百余骑单独离开北凉大军，难是那姓徐的为了赢取军心，凭借自陆地神仙的实力，要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蔡楠想到这里就有些愤怒，真当己方的床弩大阵是摆设不成？为了针对徐凤年这战场万人敌的搅阵型，蔡楠专程派人拿着节度使兵符在整个两淮搜刮地，几乎将所有北边防线之外的床弩一气或征用或借调过来，整整五十余架床弩，两淮的家底都正大光明地摆在了蔡楠后，不光是应付一骑数骑那单枪匹的陷阵，对那支铁骑的集冲锋也有极大威慑。

西北多雪且大，酷寒之地健儿，两淮蓟州当年便有杨慎杏的蓟南步卒，号称独步天，而升任节度使的蔡楠近楼台，麾两淮边军很快就被视为离朝廷仅次于两辽的一等战力，随着继唐铁霜之后又有几位同为顾旧将的地方大员，新近京担任要职，蔡楠非但没有多少庆幸，反而嗅到几丝危险气息，归结底，那些都是君王以黄紫官服换取地方兵权的无本买卖，之所以手腕温和，那般脉脉，还不因为他们的共同恩主大国顾剑棠依然屹立在边境？以及大将军手中握有的数十万边军大权？

河州边境，战事一即发。

又如新朝，中原草原之上的两国对峙。

蔡楠重重呼一气，将年轻皇帝视为心腹的经略使韩林送战场以外，然后自己率军壮烈战死在此，是不是对大将军，对朝廷对天，都算有份过得去的代了，这算不算史书上所谓的忠义两全？

整座武帝城，只有那个叫苟有方的孩察觉到这一幕。

蔡楠举目望去，地势平坦，起伏不显，大片大片的白积雪，他没来由想起一个很煞风景的词语，尸骨未寒。想着几个时辰后自己的尸，应该会很快就会寒透吧？

活在承平已久的安乐世，成为享福多年的封疆大吏，蔡楠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当年那个跟在大将军后一心求死的愣青，其实开始有怕死了，尤其是死得不明不白。

一骑当先，蹄不停歇，直到蔡楠阵前三百步外才收住前冲势，不光是怀小宗师修为的主将蔡楠，边悍亲卫和两位步军将领都依稀看清了那一骑的英伟姿容。

幽州方向的大地之上如有闷雷传来，两淮节度使蔡楠披铁甲，握铁枪，这位边关大将满怀悲凉，自己麾的数万西北锐，竟然不是与北莽蛮在战阵上厮杀到底，而是死于？

后百年，便唯有两人。

如同秋之战，群雄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