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节(4/5)

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盘踞西北俯瞰中原已经二十年的北凉边军，从未对中原真正的不闻不问！这不显于言语和桌面的蛛丝迹，让整支骑军从斥候到主力，从伍到将领，从上到，都现一隐忍不发的压抑炙，如雪中架火炉。

大军寂静整肃，一行人却在这个风雪夜缓缓而行，悄然离开驻地，骑去往江南名胜双鸾池那座声名远播的千年古刹寒山寺，正是徐凤年袁左宗徐偃兵三人和两个当地人，一人是拂房安在江南的谍报目，便是徐凤年也仅仅知此人化名宋山。年近六十，麻衣草鞋，看就如常年田间劳作的老农，但是此人却是创建拂房的元老人，被褚禄山依为心腹。另一人年龄与谍相当，姓张名隆景，只不过气态与前者截然相反，满富贵气，是五彩郡当之无愧的首富，黑白通吃，绰号张首辅，寓意其在江南五彩郡手通天，与一朝首辅无异，张家不算五彩郡的外来，只不过真正兴起于二十年前，之前只算是一县之的豪绅人家，在张隆景手上开始飞黄腾达，富贵阔绰之后，不忘反哺家乡，慷慨解资助过近百位贫寒士，其中十多人如今都已是官品不低的实权人，最为翘楚的两位更是分别官至郎中和一州别驾。

为了照顾多年不曾骑乘的张隆景，一行人走得不快，这让张首辅很是忐忑不安，他本来安排了心腹扈从乘车而来，但是年轻藩王临时起意要去寒山寺赏景，勋贵如北凉骑军主帅袁左宗也是骑而行，张隆景哪敢唯独自己一人乘车前往，当年从一个徐家军中骁勇善战的青壮校尉摇一变，在五彩郡浸官场二十余年，很多沙场棱角都已磨掉，何况距离当年香火已经隔了一代人，张隆景更不敢在声名赫赫的新凉王跟前失了礼仪。

这次份，为旧主徐家的北凉骑军资助粮草，孙满堂的张隆景并非没有顾虑，牵一发而动全，其实家族外的方方面面，都起了风波涟漪，近的不说，就说那些张家早年雪中送炭伸援手的寒庶弟，如今成了着青绯的官员，想必接来就要一封封绝信送往张家宅了，说不得之后最想张家满门抄斩的人就是这拨人，熟稔人世故的张隆景想到此，多少还是有些苦涩。但要说后悔，绝对谈不上，张隆景比谁都清楚，张家能够有今天的地位，无论是官场能耐还是江湖地位，此刻边这个从未现在自己面前的老谍宋山，这个躲在沉影中的幕后老人，居功至伟。

张隆景两两侧一阵火辣辣刺疼，一时间有些恍惚，作为老字营骑军，遥想当年跟着大将军南北征战，甚至能够在颠簸背上打瞌睡而不坠，更别提无比娴熟的策厮杀，不曾想二十年后，就是骑行都如此艰辛，原来自己真的是老了啊。

年轻藩王的言语打断了这位张首辅的神游万里，“张隆景，等我北凉骑军原路返程的时候，张家跟随我们迁北凉的事宜是否会有波折？如果有什么困难，你现在就可以提来，未雨绸缪，总好过到时候手忙脚。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北凉骑军哪怕去了广陵战场，但只要依旧留在中原，一般来说就不会有人敢动你们张家，可如果不迁徙凉，整个家族就会是四面树敌的严峻局面，别奢望昔年的好友会念旧，到时候朝廷不声，地方官府和当地驻军也会人心思动，所以你族若是有年轻弟心存侥幸，你最好跟他们把理说明白，如果说不明白，打也要打明白，毕竟一时的家族不睦，总好过以后的家破人亡。当然，就像跟先前十六个家族那样，我可以保证张家到了北凉境后，不敢说日比在原先地方更惬意，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家族弟无论从文从武，北凉都会大开方便之门，我已经跟褚禄山和宋明打过招呼，官场和军伍会为你们挤五十余个位置，分摊去，一个家族好歹能分到手三个左右，最低官也是实权的从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