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节(3/5)

觊觎过中原，以前是以后还是。尤其你先前所说暗中依附北凉的二十个家族，正大光明地现在朝廷视野之中，如此说来，北凉何尝不是告诉太安城，此次兵并非造反？打着靖难旗号是退一步，如此一来又是再退一步，北凉的分寸，一览无遗。现在你纳兰右慈要坏了双方分寸，所作所为，就不怕减少了徐凤年和赵铸的香火？到时候赵铸图穷匕见，真当徐凤年不会一怒之，就反了？要知那时候北莽多半也打残了，中原之鹿死谁手，说不定徐凤年的北凉铁骑已经可以放开手脚一博了……”

老和尚骤然停言语，缓缓转，满脸震惊地望向边那个修影，“你……你纳兰右慈是想让徐凤年当皇帝？！”

纳兰右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开始捧腹大笑。

纳兰右慈伸两手指，轻轻捻动垂耳鬓的一缕发，咬牙切齿：“李义山的唯一弟，怎就当不得皇帝了？！”

老和尚低喃喃：“疯了，疯了……”

……

当时，等到被人打的两淮经略使韩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返回经略使府邸的路途中，这位官至正二品的封疆大吏躺在车厢，坐起后靠着车怔怔神。

他有很多事想不通，就像当年想不通为何恩师在人才荟萃的张庐里，没有挑选赵右龄殷茂，只挑了个明显没有宰相格的王雄贵作为接班人，现在这位被朝廷寄予厚望的韩大人，一样想不明白为何漕运一事已经有了眉目，朝廷那边已经松动，为何那个年轻人就要亲自领兵南去趟浑，藩王靖难平叛是义务不假，可如今皇帝还没有凄惨到连一圣旨都送不京城的地步啊，你北凉骑军怎么就敢擅自离开辖境？韩林也想不明白为何没有私谊的节度使蔡楠，为何要自己而退，得以安然远离这场足以让仕途夭折的滔天风波，而不是把自己拖一起遭殃。

只有等到这一刻，在京城官场步步升的韩林才明白一件事，读书人不学问多寡，和那帮沙场武人终究不是一路人，因为你永远不知他们一步会什么惊人之举。

韩林掀起车帘望着外的白茫茫积雪，透生寒。

对蔡楠有些愧意，对不守规矩的北凉王则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