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节(2/5)

耳畔依稀有秋战事的擂鼓，中依稀有秋战事的硝烟，心中依稀有年轻时候的奋不顾轻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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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年间，天只知庙堂上有张庐顾庐，不知有位半寸谋士就住在城边缘。等到现在的祥符年，文武百官依然不知就在元本溪住的不远，有栋僻静屋多了一个目盲住客，姓陆名诩，边只有一位贴侍女伺候他的饮起居。

赵篆闷气：“确如先生所说。”

赵篆语气淡漠，言语中带着些许责怪，“先生为何非但令沿途赵勾兵不动？甚至还要严令当地江湖人士不准面，不得拦阻北凉骑军？”

握有一把沁凉棋的陆诩五指微动，吱呀微响，面对一国之君带有怒气的责难，这个一夜之间跻王朝中枢的目盲年轻人没有表，缓缓说：“离的脸面，不在这无关痛的小事上，而陛的脸面，在两辽、北凉和两淮的边关战事上。如果说陛是觉得天底任何人都能容忍，唯独忍不徐凤年，因此要陆诩意气用事，那么很简单，赵勾大人死得七零八落，但在地方上依旧是呼风唤雨的一庞大势力，别说什么拦着读书人和江湖人不准生事，就是在北凉骑军南途中，每一每一州每一郡每一县，都有人而，都有人死在北凉战刀蹄之，有何难？”

蔡楠不再说话，只是睁着睛。

父我啊，也许是觉着没啥意思了。”

桌上只有一盒棋而无棋盘，这是陆诩的一个小习惯，无论翻书还是思考，都会在手边放置一盒棋，有事没事就抓起一把在手心慢慢挲。

赵篆皱眉。

陆诩微笑：“只不过话说回来，陛扪心自问，那北凉会反吗？”

赵篆沉默，但是眉宇间的愤懑不减。

陆诩哑然笑：“陛切记，想要北凉徐家成为无源之，还早呢，一靠朝廷心运作，舍得舍得，先舍些东西给北凉。二靠接来的凉莽消耗，三靠北凉民心倾斜朝廷，朝廷不可再识其为未开化的北凉蛮，不可在科举功名一事上约束凉地士。四靠庙堂上有立足之地的北凉官员，不可无孙寅姚白峰，也不能只有晋兰亭之。五靠离赶让许拱卢升象宋笠这些世清白且可堪大用的武将脱颖而，赶结束广陵战事，不要再想着往死里消减地方武将的势力，至清则无鱼，一旦武将在离彻底无言，北莽大军犹在北方未伤

……

陆诩平静：“朝廷不该一心想着如何提防北凉，而要去想如何让北凉和徐家分离开来，不要寄希望于徐家第二代家主依旧对朝廷不忠也不反，而要想着如何让北凉青壮武将生不半不臣之心，要让他们和整个北凉都由衷认为，北凉是离版图的北凉，徐家只是帮着朝廷理统辖北凉，哪怕有一天北凉没有了徐家铁骑，但是即便凉莽战事不利，他们北凉从官员到百姓，人人都有退路，北凉没了立足之地，那么朝廷就让他们安心退往两淮，退往蜀诏，甚至能够一路退往江南。”

当今天赵篆没有穿龙袍，玉带青衫，跟已经秘密成为本朝天字号大谍的陆诩，在屋相对而坐。

赵篆摇：“这倒不会，北凉边军十万战死关外在前，仅有万余骑军远赴广陵在后，北凉不会反。”

这一天，有个份特殊的年轻人来到陆诩住，前者既是客人，又是主人，因为姓赵的他虽是这栋小院的客人，却是整个离的主人。

陆诩伸手臂，从手心一颗棋坠落在桌面上，“从实说一家钱财一地兵，从虚说民心军心和天时大势，抛开将来的收成不说，在当都是用一少一。北凉骑军这次大举南，虽说打着靖难平的旗号，但是在文武百官心中，就是那狼野心，在中原百姓中，则是那年轻藩王的行事跋扈。现在的局势，最糟糕的局面，是徐凤年勾结西楚，先不北莽战事，与曹卿达成了平分中原的意向，比如要日后徐凤年跟那女帝姜姒成亲，来一手左手换右手的皇位过渡，国号仍是楚，皇帝姓徐，说到底仍是不外人田。对不对？”

陆诩又丢几枚棋在桌上，“既然如此，那么朝廷就不要着北凉造反，最不济不要自己面，由着北凉跟北莽死磕到底便是。广陵漕粮，你要？那就给你好了，战死的英烈，你徐凤年拉不脸跟朝廷讨要？但是朝廷也给你。第二场凉莽大战，你可能兵力不够？两淮节度使蔡楠的大军，朝廷借你。蔡楠不够，蓟州还有韩芳杨虎臣两位副将的兵，一并借给你。”

赵篆眉微微松动，“真能如此，徐家反不反，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