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节(4/5)

说距离真正的战场，时离新任兵尚书吴重轩麾大军，和西楚向西突围主力的对峙阵线，犹有一段路程，但哪怕不用掌握第一手战况的将校都尉们言提醒，仅是凭借行军路线四周，现越来越多的离地方斥候侦骑的影，就已经足以让这支北凉骑军推大致形势，便是平时只有那份亲昵劲的洗喂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透了几分肃杀意味。拂晓时分，距离大军营还有半个时辰，暂时充当这支铁骑主将的北凉王徐凤年，在临时搭建的简陋军帐召集了所有将领校尉，连同袁左宗宁峨眉洪书文在，总计十六人，大帐并无桌案，那张半丈宽的广陵舆图挂在帷墙上，主要关隘城池早已清晰记录，甚至连各驻军数目都以一丝不苟的朱红小楷仔细标注，确到了百人。

徐凤年侧面站在那幅舆图，依旧悬佩那柄当年从江斧丁手上抢过的名刀过河卒，只是摘了凉刀，徐凤年看着呈现弧线围站的各位骑军将领，举起战刀，在那幅足以让离兵衙门到震惊的地图上划一条路线，笑：“接来我们就要过绿荷郡，途径蔚灞两县，正式广陵。也许是咱们在淮北两州走得太慢，然后在淮南走得太快，导致朝廷大军措手不及，所以没能跟上咱们的步，否则蓟州骑军应该在两日前到达多山岭小径的山郡一带，对我们行先阻截，利用五方、松云两城作为依托固守待援，等到兵许拱的京畿大军，联合当地兵，共同死守这条坐拥地利的天然防线，迫我军不得不再往南突八十余里，绕东行广陵，但是如此一来，我们务必就要跟火速北上的青州兵相撞，只要稍稍拖延，号称两万大军的西蜀也会浩浩赶到。”

徐凤年说到这里，略作停顿，勾了勾嘴角，“只可惜啊，那位顾家的脚女婿跑得还是慢了，所以估计这会儿许侍郎已经指着蓟州将军的鼻吐了。不过我要是有机会站在许侍郎跟前，一定要为那蓟州将军说几句，‘他娘的你许拱躲在蓟州右翼慢慢晃，凭啥要咱们累得像条狗的蓟州骑军急匆匆凑上去给北凉铁骑打？谁不知那大雪龙骑上成骑甲北凉，步作也是丝毫不输给幽州步军的？老来中原是捞功劳的，可不是急着投胎的！’”

除了不苟言笑的袁左宗，帐诸将哄然大笑，尤其是几员打过秋战事的骑军老将，更是咧嘴很大，这拨人虽然大多都是在北凉边关得到的将校官，但是在赴凉之前还是小卒的时候，大多听过各自军中老校尉们的嘘，说大将军在战前排兵布阵每次都少不了拿敌人开涮一通，据说连西垒战役打得最艰苦的时候，被誉为秋兵甲的西楚叶白夔也没能逃过一劫。

等到笑声停歇，徐凤年收敛了轻松神，沉声：“我们大雪龙骑如今仍是一万有余的兵力，但是真实战力如何，自家人知自家事，葫芦全歼杨元赞西线大军一役，我大雪龙骑战功最大，但是伤亡也绝不是小数目，战死沙场之人就有三千四百人！因为受伤不得不退边军的将士，事后也有一千两百余人！一万人，到来几乎只剩了半数老卒，我不妨在这里说句得罪那两支重骑军的话，他们伤亡也属惨重，但是相对而言，我敢让这两支骑军从凉州左右骑军中选人，甚至是从幽州锐骑军和陵州地方上的少数驻军中调，但是对于大雪龙骑，别说陵州，就是幽州我都没有调哪怕一骑！一律从凉州关外中选人，我徐凤年可以拍脯说，每一名新卒的增补，都经过了清凉山和都护府的双重筛选，每一名新任都尉，他们的沙场履历，我徐凤年更是亲过目，必须在我后，再由褚禄山和袁左宗一起同意才可以赴任。可既便如此，比起当初那支赶赴葫芦的大雪龙骑，显而易见，现在的这支大雪龙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