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节(3/4)

陈芝豹脸如常，看向百步外已经空的江面，手腕轻旋，终于第一次正常持枪对敌，梅酒的枪青紫两气萦绕，在日光那枪尖如同七彩琉璃。

白衣兵圣的袖已经破碎不堪，而且先前在那柄过河卒如同山岳压的撞击之，抵住梅酒的手臂也已经微微渗血丝。

陈芝豹视线所及的地方，是徐凤年站在江面之上，悬挂在腰间右侧的北凉刀依旧不曾鞘。

当今江湖，已经知新凉王徐凤年真正的杀手锏，是左手刀，所以当他仅是右手左腰佩刀的时候，就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分，还在一刻。

陈芝豹平淡：“我没有想到。”

他远远没有伤及本，徐凤年更是如此。

但是既便如此，两位武大宗师的初次手，那艘黄龙楼船被徐凤年仅仅一击，就轻而易举地生生压了。

将一艘浮在江面上之黄龙船全打底，需要多大的威势？

在旁观战？隔岸观火？拍手叫好几声，指江山几句？

狼狈不堪的青州师没有失心疯，四散逃命，救人都已经顾不上了。

白衣飘摇的陈芝豹笑了笑，“等你恢复巅峰，等我跻圣人，再战不迟。当然，你要是能先行一步，我不会逃。换成是我比你快的话，你也逃不掉。”

徐凤年没有说话。

这位新凉王只是用鞘的左手刀告诉白衣兵圣，有些事，你陈芝豹说了不算。

这一日的广陵大江，上百余里的浩淼江面，如有两尊天人举锤击，天昏地暗。

后世有野史记载，广陵江这一日海倒。

一袭白衣盘坐在一条随波起伏的破碎船板上，那杆梅酒随意搁置在膝上，江上清风拂面，江面趋于平静，衣袂翩翩，让这位用兵如神的蜀王更似神仙中人。

他心稍稍向左偏移寸余，鲜血淋漓。

陈芝豹双手轻轻放在梅酒上，无悲无喜，抬望向天空，沉默不语。

他收回视线，低望着江，偶然间有一尾江鲤在船板附近快速游曳而过。

这个似乎从来没有朋友的白衣兵圣，也从未与人坦诚相见过的蜀王，没来由想起年少时听到的一个故事。

“非鱼。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