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节(3/3)

济，有世间最讲礼的曾祥麟，有通百家学问的汤嘉禾……

老人泪不止。

大楚亡了，是一只在秋荒原无所依无所去的孤魂野鬼了。

老人停手，没来由大笑起来。

最终老人低喃喃自语：“我没疯，大楚亡国，有人装睡有人装傻有人装死，我江郎不过是喝酒醉不得罢了。”

老人胡了把泪，抬望向远，手指颤抖。

遥想当年，如今老人还未老，死人更未死之时，还记得有支曲曾经传颂朝野，传遍大江南北，那支曲为大将军叶白夔而写，他江郎谱曲，王擎作词，赵定秀书写。

曲名《将军行》，有井必有人歌之。

老人慷慨歌，但只是一句便泣不成声。

“少年未及冠，浩然离故乡！”

……

离太安城城皇城城，从里到外三城皆有守城之人，当年柳蒿师是其中之一，如今吴家剑冢的老祖宗也是如此。

除了那几位武宗师，太安城本又有以钦天监作为中枢的两座大阵，运转不停。

西楚京城的那座恢弘大阵早已在山河破碎后，便被鸠占鹊巢的广陵王赵毅破坏殆尽，但是现在依旧有人守城看门，西楚剑执耳者吕丹田便是其中之一，只可惜尚未返回，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两人，在今天都现在光天化日之，就那么清清楚楚地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一人站在皇城大门之后，老态龙钟，材矮小，穿大袖袍，脚踩木屐，如同稻田旁的草人。一人站在门之前，遥遥望着前者的背影，同样是古稀老人，这一位穿蟒袍，既不是离藩王的样式，也不符合当今西楚皇室的礼制，而是只有旧年大楚庙堂上才会看到的藩王蟒袍，这位曾经被大楚宗室除名的姜姓老人材大，却死气沉沉。

在两位老人之间，是整整一千六百名锐御林军，一千六百鲜亮铁甲，在日光照耀熠熠生辉，如同披上了天仙人的金甲。

两座城之上，更有近千张弓弩蓄势待发。

只见那个胆大包天年轻人独自站在大门外。

城上数名披华贵甲胄的将领站在垛后，个个冷汗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都不敢率先发号施令。

天底最大两座城池的老百姓，是最相信世间有陆地神仙的，一座是离的太安城，第二座就是他们脚这座。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一个人，大官曹卿。

东海武帝城的江湖草莽反而不如这两城，因为自称天地第二的王仙芝从不自称神仙，一甲之间，无数手来来去去，都败在了人间匹夫王仙芝手，顺带着武帝城里的百姓也就对所谓的仙人不兴趣了。

但是曹卿也好，王仙芝也罢。不他们的武修为到几楼几十楼去，城这个双手住腰间刀柄的年轻人，最不济也是与这两人在一楼平起平坐的大宗师。

徐凤年站在原地，直到这一天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个羊裘老儿是西楚人氏。

徐凤年咧嘴一笑。

记得当初太安城三人之战落幕后，尖宗师如曹卿和邓太阿，都跟他问了同一个问题。

广陵江畔一气破甲两千六的那位老人，到底有没有跨一气千里的那天人门槛？

当时徐凤年没有直接给答案，只是笑眯眯一手伸一手指，然后让两人自己猜去。

一气之，千里之外又百里。

一剑气，千里之外起雷。

只要每当你能够问心无愧的时候，比如一甲前的青衫剑神，比如一甲后解开心结的羊裘老，总是那么轻轻松松就成为了天第一。

因为你是李淳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