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节(4/4)

，背后是那么多不天王朝兴衰都风又生的豪阀世族，只要咱们同气连枝，难当真怕你一个没有了曹卿撑腰的年轻女？而且看形，老太师对她的疯狂举措，只是在隐忍，并非支持。

姜姒瞥了那个如同沙场百胜将军的翰林院学士，冷笑：“李吉，朕听说你自称古今文章，你都不用看，只在鼻端定优劣？”

就在李吉恼羞成怒要生辩驳的时候，有一位原本对李吉最是腹诽质疑的同辈文坛清名士，门省右散骑常侍程文羽人意料地走班列，连玉笏也不再捧起，单手拎着，笑：“李大人的诗文，我大楚士林虽不是全无异议，但陛可曾知晓就连离的宋家老夫，也曾亲评为‘行文如沙场猛将兵，鏖战不休，亦如酷吏办案，推勘到底，从严而不从宽，虽稍有偏颇中正之义，却足可谓极有劲！’陛，李大人为官治政的本事低且不去说，可这文章嘛……”

程文羽虽然没有说最后半句，但是言之意已经很清楚，李吉的学识文章，绝不是你姜姒可以评论足的。

更耐人寻味的不在于这读书人司空见惯的冷嘲讽，当然了，一位庙堂臣直面君王并且对其冷嘲讽，历史上肯定不乏铁骨铮铮之人，但肯定不多，程文羽此番壮举，还是十分值得称称的，也许以后就要芳千古了，被后代史官大书特书。除此之外，其实真正可以咀嚼的是程文羽为文坛死对的仗义执言，这说明且不说其他官员，最不济依附宋家那刻参天大树的李吉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程文羽后的两大世族，都被他行拉上了宋家那艘本该已经沉广陵江的大船，这可不是什么锦上添，而是无比结实的帮着暗室灯啊。

随着程文羽的列，有不少不净而担惊受怕的官员，嘴角泛起了会心笑意。

很快就有后排官员跟着列，只不过既没有李吉的豪气云，也没有程文羽的风亮节，他只是战战兢兢地跟皇帝陛建言，宋家毕竟是大楚三百年砥，两国大战如火如荼，此时问罪宋家，会冷了前线将士的心。

姜姒无动于衷。

孙希济转望向这位年轻皇帝，有痛惜有祈求。

痛惜的是她不该对大楚这个重症病人，突然如此猛药。祈求的是希望她能够不要意气用事，一国之君，治理朝政，可以绵里藏针手腕柔，可以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以故意培植朝中党争以求平衡，甚至可以私觉得能载舟亦能覆舟是句狗不通的话，但唯独不能让自己成为的真正“孤家寡人”，不可以成为满朝文武的公敌，毕竟洪滔天之际，同舟共济之人，恰恰就是朝堂上的那些黄紫公卿，若是你坐龙椅之人，到来竟是陷“舟中之人皆敌国”的境地，那就真要改朝换代了啊！

孙希济嘴颤抖，老人已经无力声说法，只能用好似喃喃自语的低微声音重复：“陛三思，陛三思啊……”

姜姒面无表：“哦？那个晚节不保的宋家老夫这么说过？朕没听说过，朕只听曹卿说你李吉只有满纸匠气，半斤几两的才气清逸气皆是欠奉。”

李吉和程文羽这两位在大楚士林呼风唤雨的文豪，几乎同时如遭雷击，不知如何作答。

曹卿。

他始终是大楚地位最超然的那个人，从他奉旨成为棋待诏的时候起，就是西楚最得意之人了，李密在棋盘上输给了他，叶白夔笑称我大楚沙场有你便可无我，被誉为无所不知的杂学宗师汤嘉禾，更是对人说我有不知事便问曹卿。

大楚山河完整之际，是如此。大楚成为西楚之后，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