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节(4/4)

跋扈，咱们朝廷也的确没辙，毕竟人家手里掌控着西北门，号称三十万铁骑，我爹在兵跟人合计过，估摸着骑军怎么也该有十二三万左右。唉，咱们也真是憋屈，如果不是有个北莽，他们北凉徐家早就该兵权了。”

那儒士放一本泛黄古籍，微笑：“要不然怎么说世事就怕‘如果’二字。”

那帮人其实早就看到这个青衫文人，气态不俗，虽说不像个当官的，可离朝野对待读书人大多比较客气，而且世间隐士逸士多是这般标超群的模样，这些闻名而来的年轻人京城官宦家族，对此人自然也不会恶脸相向。

儒士笑问：“我一直很好奇，那年纪轻轻的西北藩王为何要死战边关，各位能否为我解惑？”

有个得歪瓜裂枣的年轻人大嗓门：“他徐凤年不是武评宗师嘛，既然死谁都不会死了他徐凤年，为啥不带着北凉骑军打仗？打输了，无非就是跑路，打赢了那可就是名垂青史千古芳了。换成是我，一样打北莽，而且是往死里打北莽！”

儒士又问：“那么他为何不联手北莽，三十万北凉边军，加上北莽百万大军，一同南中原，比起打赢北莽，是不是胜算更大？”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理直气壮：“肯定是姓徐的不敢与虎谋，北莽蛮生嗜杀，加上定然要把北凉骑军作为先锋，等到好不容易打中原，北凉也剩不几万人，北莽那老妇人可不就要来一手过河拆桥？

到来姓徐的不但没有占到便宜捞到好，反而给人砍掉脑袋，姓徐的又不是傻，岂会这赔本买卖？先生以为如何？”

儒士笑：“这个理说得通。”

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儒士摆手：“我可当不起先生一说，而且在离也不曾就仕，我姓曹，你们不妨称呼我一声老曹即可。”

那位把玩古铜印的英俊青年试探问：“听音，曹先生……哦不，老曹，你是广陵那边的人？”

儒士了，自嘲：“所以这才没有为官嘛。”

众人释然，自然而然觉得是此人因为广陵士，所以才无法在离朝廷大官，大概又有些学识和文人骨气，又不愿意在离朝廷当小官，这才两不落，脆当了个常年游历四方的穷酸读书人。

满风尘仆仆的儒士先是突然往南望去一，然后好像便有了离去之意，转对那帮年轻男女温和说：“原本我也有个‘如果’要说与各位听，只不过有事需要先行一步，恐怕等不到这间铺的店主了，劳烦各位帮我说一声。”

有个女滴滴言挽留：“说了‘如果’再走不迟。”

双鬓已经霜白却有一独到风的儒士笑着摇：“有件事，委实拖不得。”

说完之后，儒士就走书铺，沿着那条小街向镇外走去。

他这一路北上，刻意收敛气息，所以走得并不快，是因为有一些举风镇书铺这样的故人朋友要见，怕他们在自己死后万一被殃及池鱼。

世事怕如果，世人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