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节(5/5)

除了你们这些尾大不掉的藩王，别忘了还有一个‘镇’字，广陵战事，死了多少原本不会死的将领，削减多少武将势力？阎震在的所有骑军尽没，杨慎杏的蓟州步卒所剩无几，广陵王赵毅的师步军全打烂，淮南王赵英更是战死。文臣任你如何官权大，皇帝找个罪名说杀也就杀了，可边关武将的话，岂是说杀就杀的？说反就反了还差不多，既有起兵祸的本钱，也无文人忌惮青史骂名的顾虑。换成我顾剑棠当皇帝，为了远的家天，一样要重文抑武。”

顾剑棠吃着饺，缓缓：“你以为先帝赵惇死前就没有对我手？且不说我旧唐铁霜田综等人京为官，就说卢升象许拱这两人，分明就是用来取代我的人选，许拱代替天巡视边关，卢升象用广陵战事积攒履历，两人用却不重用，为何？无非是免得过早功无可封，真正用他们还是要用在以后的北莽战事之中，他们要羽翼渐丰，毕竟还要很一段路要走，说句难听的，给他们十几二十年戎生涯，撑死了也就是第二个顾剑棠，到时候离大局已固，要他们卸甲归田，总比要我顾剑棠卷铺盖要简单很多。撼大摧，徐徐图之，张鹿元本溪为先帝订立的策略，不坏，可作为当事人，我顾剑棠岂会束手待毙？赵家人如何对待功臣，需要我多说吗？”

顾剑棠又夹起一只饺，忍不住瞥了背负剑匣的大楚女皇帝，笑意玩味，“徐凤年，知曹卿和她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是用什么理由说服我的吗？”

徐凤年突然满脸怒气，咬牙切齿：“他娘的！曹卿是不是答应你的某个儿当……‘皇后’？！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拦你，我给你顾剑棠当帮手！看老不把曹卿打得一都霸不起来！”

桌底徐凤年的一只脚背被狠狠踩中，反复碾压。也许是觉得一只脚力不够，某人矮了几分，两只脚都踩在徐凤年的脚背上。

顾剑棠哑然失笑，“曹卿还不至于如此……无聊。曹卿只说他能够任由我踏平北莽，也敢让我顾剑棠率军独力完成徐骁也没能成的壮举，理由嘛，很简单，他曹卿生前，我顾剑棠军功再打，也造反不得，因为他曹卿能够跟我同归于尽，就算他曹卿死在我前，到时候一统中原而且吞并了北莽的大楚，也还有个人，只要我敢图谋不轨，一样有人能够单枪匹杀我顾剑棠，而且那个人肯定会比我活得久，所以顾家不如何势大，五十年注定安生，至于五十年后形势如何，姜顾两家无非是顺应天命而已。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全然不怕功震主，大楚姜氏对待叶白夔如何，离赵室对待徐骁如何，我心知肚明。”

徐凤年了，眯笑：“这话才像话嘛。”

看着那个洋洋得意的家伙，还没有吃完饺的姜泥啪啦一把筷摔在大白碗上。

徐凤年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瞪：“一碗饺足足五文钱！碗里还有六只饺，浪费了一文钱你不心疼？反正我没带银，等你结账！”

姜泥先是愕然，然后冷哼一声，但到底还是默默拿起了筷。

饶是心志韧如铁石的顾剑棠也有些哭笑不得。

顾剑棠微微摇，笑：“同理，你徐凤年当皇帝，有徐骁善待旧在前，又有你亲自征战在后，我顾剑棠不害怕生前后两事。”

徐凤年叹息一声，喃喃：“当皇帝啊。”

顾剑棠夹起碗中最后一只饺，笑：“徐凤年，我很好奇徐骁这辈到底有没有想过造反，或者说有没有想过要你坐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