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节(3/3)

脚，事实上依旧还是立于那门槛之外。

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天人间。

老人低斜望向那柄名为满甲雪的三尺剑，空闲的左手轻轻去。

满脸鲜血的年轻人微微扯动了一嘴角。

分明没有望向年轻藩王的老人好似察天机，“我知，你还有最后一剑，只是你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整座北凉四州之地，你换成任何一，都能够借到那一剑，唯独在这武当山，你不到。武当山毕竟是家清净地，自古即是教北方祖，自大秦皇朝到大奉王朝，再到如今离，此地几乎从无战火殃及，所以与你徐家的天人应最为孱弱，若是在凉州关外，在幽州葫芦，别说我阻挡不住你借取邓太阿最后一剑，恐怕此时都已经给你送天门了。”

老人微微弯腰，轻轻拍了那把剑的剑柄，“你与那柄太阿剑，难兄难弟啊。”

一抹虹光如彗星当空，由西向东，笔直撞向大莲峰。

只是它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城墙之上。

激起一阵阵刺的电光火石，绚烂无双。

古剑不得向前推一寸，哀鸣不已。

老人闭上睛，好似在侧耳倾听那声响，呢喃：“文章讲究哀而不伤，沙场却说哀兵必胜，到底哪个才对？”

老人自问自答：“读书人写文章伤神，可真正呕心沥血能有几人？但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不死人才是怪事。”

这位儒家祖师爷终于望向那个年轻人。

他缓缓闭上了睛。

鲜血模糊脸庞，因此本看不清他的神，不知他是痛苦，悲伤，遗憾，释然，还是什么。

耗费北凉气数，兴许便能自救，可是凉莽大战便必输。

到底也不愿吗？

同样是“非不能，实不愿”吗？

这位今夜在武当山上力压两位武评大宗师的张家圣人，放声大笑，仰天大笑。

苍凉，悲恸，欣喜，百集。

老人突然朝天空大骂：“我辈读书人，自我张扶摇起，虽善养浩然气，却从不求生！你娘的天循环！我镇守人间已有八百年，便看了你们仙人指手画脚八百年，如今你们竟然还想得寸尺？！”

那座天门，砰然炸裂！

老人不理睬后的大动静，一步踏，目视年轻藩王，厉声问：“徐凤年，我且问你！新谷晒日，桔槔悬，渔翁披蓑，老农扛锄，妇人采桑，稚童牧，老妪捣衣！铁甲铮铮，剑气如霜，擂鼓如雷，铁骑突，箭如雨，狼烟四起，尸横遍野！世间百态，可都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