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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徐问之提着灯，亲自将张茸鸢带到巡防将士边，再一路跟随，亲自看着她被接应的侍卫押门，这位金枝玉叶的惠妃娘娘，都没有再吭过一声。连苍白的脸上都只剩泪痕。

张茸鸢微微一笑，笑里映上了灯笼的彤光，藏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凄艳。她伸一只手，剥开繁复的袖，从袖里摸什么。她将那小小的东西夹在指尖，伸了胳膊，像孩展示玩一般，冲着门那的徐问之晃了晃。

侍卫待她更不似从前，他们推搡着，把她押住，往墙更走去。

徐问之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是一晃，她便收回去了。

张茸鸢笑得越发苦涩，她从袖里摸一个带泥的荷包，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借着月光端详：“方才与你拉扯，你的东西掉来了。这个，是一个带香的姑娘送你的，对吗？”

“回去吧。”

徐问之神一凛，立刻夺走了荷包，将其收袖里：“多谢娘娘。”

徐问之皱眉：“只是娘娘看不上的俗，不必再提了。”

第一百零七章 落离人此生不见

这一夜，徐问之未能安眠。

张茸鸢把能说的话全都说了，能的泪都也都过了。她的退路再一次被堵死，她没有未来了。两人立在院里，久久未言。徐问之不知自己还能同她说些什么，张茸鸢也一样。她觉自己已经不认识那曾经围着她转，非她不可的徐郎了。

徐问之尚未走远，只是转，听见她呼喊，便又回过，却并未走。他提着灯，烛光很浅，只照亮了脚的路。

张茸鸢惨笑，：“哈、哈哈哈，好啊……本也该回去了。”她仰，望向月亮，地叹了气。似是不甘心，又：“苏镯，很好看。也给她了吗？”

那个徐问之，像是随着一年前一场清明的雨，被浇化，尘泥了。而这个徐问之，已经陌生得让她难以辨认。张茸鸢轻笑两声，突然：“徐大人，你是不是，另有心悦之人了？”

可以记恨我，觉得我负了你，当初是我……是我轻贱了为礼侍郎的你，说你什么都不好，说我要……可我无路可退！我难违抗圣意，连家族都不顾，真跟那个白秀女一样随你走了吗！我……”

两人终究是无话可说了。

夜已，灯火阑珊。墙边上的石灯照亮前路，可她走向的每一步，都没有踏在那暗淡的光里。朱门掩映，张茸鸢被侍卫带门，她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了来，回过，唤：“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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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问之低声：“与娘娘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