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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他只是顺理成章地搂住了怀里的小狐狸，五指探他已经透的发丝，一替他纾解着经络：“她最后的那灵气，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加上山中雷鸣……你只是淋雨睡了一会，并没有大碍，别害怕……”

“我就是这样愚蠢的人。”贺栖洲似是猜到了他要说的话，立即言打断，“徐大人，你我不同，不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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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刚恢复些许意识，便觉得天旋地转，疼裂，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正牵扯着他的经络，只微微动了一阵，就浑难受得。嘴边有递来，辞年想都没想，立刻就着瓷杯喝，杯中的一滴也没剩，全都了他的肚里。

“划地绝。”徐问之轻蔑地呵了一声，“贺栖洲……你怎么这么像过去的我？这朝堂百官林立，每一个都不可或缺……你近日与我划地，明日便会再与别人划地，这左一右一……划地绝，迟早会变成画地为牢！你的前程都不要了？你真能这么坦？这世上绝不会有你这样的……”

辞年呛咳一声，猛地惊醒过来。他视线模糊，看不清旁的东西，只觉得从及远的地方传来些声响，那声响带来了光，将他朦胧的梦都照亮。

“好些了么？”贺栖洲的声音传来，让辞年那不安的心弦逐渐平复。

辞年想，却觉得还是太沉，他在迷糊中抬起手，轻轻捉住了贺栖洲的衣襟，那衣襟没有系带，被他一抓，居然松垮垮地扯了好一截。辞年撑开，只在一片模糊中看到了结实的腹，他不知自己中了什么邪，竟鼻尖一酸，手脚并用地一阵攀附，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是不是我不胭脂，她就不会变成这样……”也许是神志并不清明，辞年连说话都混混的，可他话里的自责和悲伤，却怎么都掩盖不掉，“我不胭脂，阿满就不会把胭脂送给她，她没办法去见徐大人，就不会有后来……”

尽他用词已经极为克制，辞年在听到这话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绪，从鼻息里溢一声呜咽。

云层厚重，天昏暗，望不见一丁月。闪电在黑云中穿行，闷雷阵阵作响。可这寂静的荒山之中，只剩红衣少年低沉的呜咽，他靠着山石，抱了那无法再与他嬉笑的心上人。这场大雨，浇透了整座无名的山林，也熄灭了天地间最后的火焰。

霜光芒虽弱，却照亮了脚的土地，拿到痕迹落在二人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贺栖洲不再多言，只用雨冲刷了剑，收剑鞘。他带着辞年，走向了已经焦黑的树桩，也不回：“徐大人工业已成，前途不可限量，就此别过，往后，不必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