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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什么，我又不是姑娘，我还能嫁不去了！”辞年怒气冲冲地嘟囔了一句，重新回到镜前，铜镜里的自己没什么异样，脸洗净了，发也束好了，要说有什么不同……辞年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领那小块浅浅的红痕上。

时光转即逝，天渐晚，辞年在黄昏时唤来了鸽，却已经不是原来那只。那只被利用了送信的鸽，怕是也回不来了。新来的鸽很聪明，一便认了唤它来的辞年，稳稳地落在他手上，圆睁着绿豆大的睛，静静地看着他。

他捻起桌上的字条，飞似的跑了屋。

天渐渐黑了，鸽见他许久不寄信，也不再陪他玩耍，振翅一挥，往已经昏暗的天空中飞去。辞年望着它飞远，直到那鸟儿整个淹没在夜里，彻底没了踪迹。他才想起，贺栖洲还没回来，他是不是该提前去个饭，等那人回来，就不用再厨房忙活了。

一夜风雨过后，屋外光正好，天大亮，辞年坐在回廊上，看着手里的字条，似是听见了那人和缓的声音。

“门一趟，你好好在家，别跑。”

也许在这一个接一个的方框里，他从来都没有过自由。

安不是能跑的地方。辞年经过昨天一夜，已经对此有了清楚的认知。他看着手里的字条，望向小院上空的这片天。安城的街、院落、墙，都像这天空一样，四四方方，规规整整。辞年心一阵恍然，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在这人汹涌的安，是和馥瑾一样的存在。

，也不是他贺一个人就能办到的，想来想去，大概是昨天夜里自己也……

鸽脚上绑着竹筒，里面没有字条。香的事有了结果，秦歌大概也回来了。只是如今无名山里再也没有了接书信的人，辞年一时也不知这鸽该往哪放，便只能将它放在一旁，喂它些吃的，让它陪自己度过这主动禁闭的时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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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片段，灯光昏暗，仅照亮了屋的角落。他模糊的视野被床榻的帐填满，屋外有雨，雨滴敲打着屋檐，连成了一片。而他的耳畔，是那个人低沉温柔的呼唤。这串连起来的细微之，让辞年更加确信，自己这锅生米算是熟透了。

可一想到这，辞年便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缠成了一团麻线，七八糟理不绪，他不知自己是该难过还是兴，是该像那话本里的人一样委屈一把，还是像那画本里的人一样索撒开了架不不顾……

还好那只是梦。辞年突然庆幸，梦里刺向心的那一剑，也许是馥瑾那残存的灵力里，最为疼痛的分。辞年隔着轻薄的衣衫，摸了摸自己的心，仍觉得那里暗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