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尽头（完结篇）(4/6)

是个糟糕的大人——曾经也许不那么糟糕，但这次是的。

咸涩的海刮着角，他望尽黑胡惊愕不甘的表，海洋惩罚他的贪心远比惩罚自己来得多，那万吨海朝他来也未放过他，格里芬的剑刃已破开他的肤，他几乎可以尝到鲜血熟悉的味。

然而对方手里的钢爪也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曾经是纵贯睛的三疤，如今是贯穿左肩的三个窟窿，血涌来，海冲去，撕拉一样的疼，他扬起的嘴角同样渗猩红——黑胡完了。

一如他承诺的，他会亲手解决这事的罪魁祸首。

不计代价，不问死生。

他会安心地合上睛，知自己终于成了那把从旧时代刺的剑，最后折断在新世界里。他是一把过于锋利的重剑，论锋利或者沉重都不够彻底，就像过早抵达拉德鲁夫的罗杰船，船在世界尽哭也似的笑了——

我们来的太早了。

船说。

此后费二十几年，他终于近那个恰到好的时间，那个让他愿意赌上一切的男孩最终一定会到那座岛的吧。

所以，拉德鲁夫是什么样的呢，路飞？

他动了动嘴，海漫去，换又一丝鲜血——他询问的姿态像极了男孩曾仰着天真的看自己，他在这海之中也这样问男孩，希望得到一个彩离奇的故事，就像以前一样——

“呐呐，香克斯，大海是怎么来的啊？”

“这个啊...很久很久以前...”

“诶，很久是多久啊？比爷爷生之前还久嘛？”

“呃，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生之前还要久的很久以前。”他一气说了不知多少个“爷爷”，成功把小路飞的说愣了，掰着手掰着脚算了算，无果，咽着张兮兮地等他继续说。

“很久很久以前，海在天上...”

“海怎么可能在天上？香克斯你又骗人！”

“咳咳，真的真的，海在天上，然后了一场几百年的大雨，一直一直从来没有停过，大雨填平了谷淹没了山，河湖泊现了，最后现了海。”

“几百年的大雨？以后还会吗，光了天怎么办呢？”

他哈哈大笑：“天光了，海就还回去嘛。”

“也要...不对，上几百年的雨吗？”男孩揪着他的披风盯着海，好像一秒就会看见它上天的场景。

他故作沉地摸摸：“可能吧。”

“那，那我也可以跟着雨一起上到天上吗？我很会游泳的！”

“那不行，海到天这么远，你起码得有条船。”

“诶——香克斯，让我上你的船吧！”

让我上你的船吧——

男孩脆生生的请求在耳畔回响，他握着格里芬的手松开了——

不行啊路飞，你还没有去过海的尽，怎么能跟我去天的尽呢。

那是我的船，不是你的船，上了我的船就没办法自由自在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你该自由，往天和海的去，天海阔的自由。

可他擅自托付了一座岛，一草帽——

请别让这些妨碍了你天大地大的自由，我的男孩。

岛只是岛，可这片大海它还是天空，你得去看看天和海的尽，回来以后到你讲故事给我听，讲那些我没听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