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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着最好你自己去，我们是至亲，没什么好避讳。陈家要是同意了，我们再请媒妁正式纳‘采择之礼’。陈家要是不同意，这事未经过他人转达，双方都不失面，也还有亲戚可。”

“有什么可笑，确实很在理。我们不也要问问周翰的心意吗？澧兰怎么说？”吴氏问。

周翰晚间给吴氏请安时，父亲恰好来，顾瑾瑜挥手要他回避，吴氏止住。“是他的事，早晚要告诉他，让他在这里听听无妨。”

在桌上的书好久没翻过去一页，他在想澧兰。他第一次看见这女孩儿，心中便有所动，等再见了两次，心里就放不了。昨天在陈家厅堂上，澧兰没来送客，周翰心里很遗憾。张在《幽梦影》里说，“所谓人，以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为姿,以诗词为心，”他想澧兰确实当得起这样的句。想她小小年纪就把自己魅惑至此，等她大了不知要怎样颠倒众生。他的母亲因陈家的女而误了终，而他却又被陈家的女孩儿所惑，若是母亲泉有知，不知作何想法。

周翰低不语。

顾瑾瑜指着椅要周翰坐，“本来这件事我不跟你说，但你母亲一定要我问问你的意思。我看你舅家的女儿生得面，门第、学识都好，也温和，与你匹再好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就请人去说合。”

“怎么样？”

“我说吧，”吴氏笑，“蕙雪多虑了。我前日见他看澧兰的神，已是上心了。”

“震烨很有意思，”顾瑾瑜笑着说，“他说，承周翰见，不嫌他家女儿齿稚，不知那女孩儿何福能消。况且周翰是佳婿，玉韫珠藏，前途不可限量。他本人是极愿意的，他人的态度也一概包在他上，没个不同意的理。只是要问问澧兰的心思，毕竟是女孩儿一辈的事，总要她愿意才行。”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周翰一时愣住了。

“婚姻大事，由父亲定夺。”

顾瑾瑜觉得这话很在理，当备了厚礼前往。

周翰着自己神思回到书上，他矢志哈佛，要实现一番抱负，不被儿女左右。他明年就去国，一走就三年，期间凡事多有变化，他现在也不必这样劳神妄想。明年、三年，他惊觉澧兰到时就是18周岁了，即使没嫁人，也早有人纳彩，俊杰母亲的话犹在耳边，那样的女孩儿，不知多少人会惦记，他或许应该跟父亲说说他的心思。他刚把书推开，想去走走静心，就有仆役过来说老爷叫大少爷去老太太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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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女孩儿随母亲走访亲戚，明天才回。”

“这样最好。我该请谁去提亲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