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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穿过扼瞿塘峡西的夔门时，清扬忽闻得人群中有异动，江沅指着前方江面让她看，原来是川军川，船上的人们向军人挥手、呼。军人的船擎一面白布旗，旗的正中写着一个斗大而苍劲有力的“死”字，“死”字的左右两侧各写着几行小字。江风动旗舒展、折叠，清扬不能看尽所有的字，但见“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和“赐旗一面......伤时拭血，死后裹......勿忘本分”一些字，清扬一时难以自抑心，泪盈眶，抓住丈夫的胳膊说，“江沅，我很兴我们留在武汉，而不是去香港。”江沅拍拍妻的手。

在预定的40天，民生公司奇迹般地运完了全人员，运走2/3机资。其间卢作孚日夜驻守现场，指挥船只来往险滩丛生的川江。在宜昌指挥中心，上游各港、各船发来的电讯24小时不断，所有的电文卢作孚都亲自审阅、批示。他对每只船的位置、每个港的装卸况都了如指掌。夜时分，他亲自到码检查工作，解决问题。

抗战时期，川军参战人数之多、牺牲之惨烈，居全国之首。他们以国家利益为先，明大义，忍辱负重，慷慨赴死。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万县转船，船将要抵达码时，舱盖已经揭开，舱门早已拉开，起重机的臂已举起，两岸的材已经装在驳船上。船刚抛了锚，驳船即被拖到船边，开始装货，一切张有序。两岸和船上的灯光照耀着上、船的人和货，映在江面上。岸上每数人或数十人一队，抬着沉重的机，不断地歌唱，往来的拖的汽笛不停地鸣叫。“江沅，你看到了，有这样的人民在，我们怎么会输？怎么可能输掉这场战争？”清扬说。

赤甲白盐俱刺天，两山夹持、一中的瞿塘峡迂回曲折8公里，雄伟瑰丽。云雾在峡飘，两岸立的山峰仿佛要扑跌来，峭的倒影映在江心。

江沅看着她微笑，他的妻把逃难变成了游，这样的女孩，妩媚中带着和果敢，随时都能抗山河岁月的变迁，即使绝境，也会韧地活去，而且还要唱凯歌而归。他很喜和她在一起，有清扬在，有许许多多仿佛清扬的国民在，有植在清扬上的民族在，他们怎么会亡国？！

他一轻松。

西汉末年公孙述据蜀，在山上筑城，自号白帝，名此城为白帝城，堂邃宇、层台累榭。后人建白帝庙祭祀他。明代因公孙述僭越，改祀蜀汉人。清扬听闻庙有自隋以来的历代名碑，便说以后有机会要来此一游。

船经过依山耸势、飞檐展翼的石宝寨时，清扬兴致地掏一元法币来比对，江沅笑她孩气。清扬说徜徉在育了中华文明的一条大河上，颇多，山楚、虎啸凤之地将存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