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司机的问话让小农民抬起来，隔着朦胧的窗玻璃，他的目光和里的方槐柠又一次对上了，小农民的脑袋上还着白天那草帽，帽檐的发也已经透，一簇一簇的贴着脸颊，让他看上去更小了，像一个少年，不，像……一只小猫，还是一只被人遗弃在半路，可又可怜的浪猫。

方槐柠回，发现那小农民竟然还站在原地。

猫咪又：“再给八十。”

车总算到了，方槐柠上了车正往里走，却听司机在后问了一句：“同学，你不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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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槐柠接过，略作犹豫，竟还真的耕起了地。

方槐柠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两大灯劈开夜而来。

猫咪却还嫌不够。

方槐柠继续掏钱。

方槐柠昨晚熬夜写了论文，今天又忙碌了一天，早就十分疲惫了，所以随着车的颠簸，他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又不知不觉地开始梦。

栗亭今天本打算借完书就回去打工的，遇上郊区的突发状况让他临时改变了计划，因此难得心地忘了带钱包，甚至连电瓶车的电都忘了充满，本没法行四个小时的往返，因此不得不在搭完雨棚后选择另一通工，那辆他几年前骑过又舍不得丢到的旧坐骑。

猫咪说：“二十。”

虽然很轻，但方槐柠听得很清楚。

他梦见太挂，他走在学校的林荫上汗浃背，然后迎面遇上了一只大的猫。说是猫，但却跟蜗一样，背上驮了好多好多的东西行来，方槐柠没留意，和它撞了个正着。

用的是问句，心里却已经肯定了。

漆黑的夜，滂沱的雨，宁静的车厢，难以忽略的人。

没一会儿，外的小猫移动着脚步，也慢慢踏了车门，而这一回，方槐柠终于从他那儿得到一句“谢谢”。

“你想我如何？”方槐柠听见自己问。

“赔多少？”方槐柠快。

小农民没有坐在附近，而是选择了后半截的座位，只不过因为整个车厢只有他们两位乘客，哪怕离得远，方槐柠还是切实的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话刚落，他的前画面一变，竟变了一片农田。

“我要你跟我一起地换钱！”猫咪仰起说完，丢过来一把锄。

方槐柠问后，并没有等栗亭回答，直接又掏两个币丢了投币箱里，然后转在一边的椅上坐了。

好在方槐柠也是个习惯沉默氛围的人，并没觉得有什么难熬，相反他发现边那个人比他要更不自在一。

方槐柠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这得什么七八糟的荒唐梦，一边镇定地起。走到后门时发现那只猫，不，那个人也站在那里，一如之前那般目不斜视。

此时应该可以一首《尴尬》作为贴切的bgm，还是二胡版的。

在雨里那么折腾，小农民又只穿了一件半防的连帽衫，早就淋成了一只落汤，不知他是觉得冷还是难受，以很慢的节奏在原地小幅度的挪着步，方槐柠一垂，余光就能看见那双脚。

意料之中的，对方穿得球鞋有些旧，但还净的，只是边沿能瞧得褶皱和裂痕，显示穿的年月不短了。鞋大概还有些漏，在雨里饱了，每踩一步都留一只又一只圆圆小小的脚印，在地上纵横错。

方槐柠定睛一看，发现被摔坏的竟然是一台电脑。

只不过不等他一锄去，忽然天际一响雷炸起，轰隆一声朝他劈了过来！

方槐柠拿钱。

猫咪上的东西哗啦啦翻了一地，它啊呜一声，很不兴地瞪了过来，竟然用人的声音说：“你赔！”

车停，两人一同了车，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各自无言

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和方槐柠一块儿，却不是抱着等车的态度，栗亭是在等雨停，然后再骑车回去。

他醒了，目的地也到了。

那一刻，方槐柠竟觉心里一，他恍然大悟：“你没带钱？”

方槐柠只觉后脑一痛，整个人也向前一颠，猛地睁开了睛。

他来此地不少回，心知这个时间很有可能已经是末班车了，这人要是有亲友接送或在附近有别的选择，也不会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持骑那破玩意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