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2/3)

一只梼杌兽的爪勾。

一滴泪终于自秋暮望的中落。

东青鹤有些重, 常嘉赐垮着肩膀勉力将其了屋, 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

就在他气息急，汗透衣背的时候，一边同他而过的樵夫忽然叫住了他。

常嘉赐没有浮云也没有用瞬移诀，他只是拉开门，沿着那村中唯一的小路缓缓而行。

樵夫看着他，拉脸来：“小哥儿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前可没路了。”

“……像是神仙……”

“村里的教书先生也不这样……”

常嘉赐停步。

一边的东青鹤已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不过少顷，便不断有温的自两人挨近之, 过常嘉赐的耳后, 凉风拂过, 那几行温又全化为了冰凉，一路顺着了他的脖颈中。

说着还怕常嘉赐不信，又压低了声音：“两年前，传说有妖怪从天而降，那村里的人可全都被妖怪杀光啦！白骨都摞在那儿呢！”

“没见过……官府的吗？”

“喂……小哥儿，小哥儿……”

常嘉赐将其放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便收了起来，然后凑近对东青鹤说：“听说过年还要吃年糕，亏得我昨儿个跟那面摊师傅说好了，若是漏了什么就去他那儿取，他给我留着呢，我现在就去……放心，这次煮的肯定比昨天更好，不会焦，不会糊，也不会再……碎了，青鹤，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你等等我。”

远那飘摇的灯盏不知何时已隐灭而去，辉煌过后，黎明前的天际只余一片漆黑……

随着天灯的愈加远, 漫天明红渐渐远去, 良久之后，天空复又回到了一片黢黑之中, 常嘉赐却仍是恋恋不舍的看着远方, 仿佛再多待片刻, 那光华还能闪耀起来，只可惜, 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常嘉赐从怀里掏一块雪白的娟帕，转小心的托住东青鹤的上，熟稔地把展开的帕捂在了对方不停溢血的鼻间, 然后又揽着人从梨树上落了地。

两人对视，秋暮望缓缓低将落在了那人的上，然后一路缓缓移，自鼻尖至角，在对方冰凉的上细细挲，一直至那微弱的鼻息缓缓消弭，帘也彻底垂落，再无声息……

常嘉赐疲惫的靠在床，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边的人，然后又垂看着手里攥着的一样事。

樵夫黝黑的面满是凝重：“你是从何来的？这方圆几百里还有人不知这后几个村去不得？你是要探亲吗？那前可没有人，只有葬岗！”

“当官的不穿这样，气度像是教书先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常嘉赐便在诸如此类的议论中悠悠而行，了村，越过一座山，来到另一村，又越过一座上山……一村一村，一山一山，常嘉赐的脚程也没有初时那么快了。

“这是谁呀……”

“你、你不怕？！”

衰败的躯已经承受不住日益躁动的息，这般破血在这些时日里常嘉赐都快见怪不怪了，只是今日这血却得格外多，没多时那大滩大滩的鲜红已经浸没了娟帕，也沾了的床榻。

常嘉赐看看前，又看看樵夫，颔首：“多谢提。”

常嘉赐说着，俯在东青鹤血浮移的面上落一个蜻蜓般的吻，转取床边挂着的鞭、案后摆着的天罗刀，又招手唤来焦焦，然后一步三回地走了去。

常嘉赐问：“什么叫没路？这脚好好的不就是一条路吗？”

沿途遇上不少农，因着今年是个丰收年，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还有蹦闹的孩，一路你追我打好不快活。他们都从常嘉赐边而过，间或回好奇惊艳看看着纱帽的他，常嘉赐穿着他昨日新买的衣裳，没有刘员外的料那么好，就是普通的布，但是却很合，袍带勒劲瘦的腰，走起路来只让人觉得步若星如踏祥云。

常嘉赐只得一遍一遍绞了给东青鹤净，也不知究竟来回了多少次, 染红了多少，天际鱼肚白前，那血总算止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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