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4)

幽幽目送着这人走远，常嘉赐才轻轻开。

“好吧，是我心对你有所嫉恨，”秋暮望脚步一提，上了浮云，“因为至少……你还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最后一句秋暮望说得很轻，才刚就散在了风里。

慕容骄话落，门弟屈膝而跪，齐声呼：“——见过门主！”

“不过听说你已经杀了幽鸩，是想让他的魂魄和东青鹤相吗？且不说他能不能真的回来，就算东青鹤回来了，他又会不会还记得你，就算他记得你，而有了幽鸩记忆的他，对于杀了贺祺然的你，谊又会不会一如当初？”

“可是……你们都有机会重新开始啊。”只要忘了心里该忘的人。

秋暮望说得时候眉里间隐着一丝恨意，像是冲着常嘉赐，又像是透过他在对别人说。

看到忽然现在这里的人，吴璋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敛了神。

看着面前难得无言以对的常嘉赐，秋暮望这才觉得自己过分了。

那雄浑威武之声响彻青鹤门上方，震得的树叶都哗哗作响，新旧更替。

从青鹤门离开，常嘉赐并没有上就回大屏山，他向着南面而去，在吴璋从青鹤门回来的前一刻，常嘉赐已是在楼中等着对方了。

这话让常嘉赐面一沉，刚要开又被秋暮望打断，对方回过来看着他。

见秋暮望树就要走，常嘉赐忽然：“你这般模样可不是沈苑休想看见的。”

他一一扫过台之人，最后落在不远一个比自己还张的少年脸上，片刻开：“各老之位虚空已久，除却金、日、月、星四之外，符川、白涧、吴岁、怀初，由你四人代为上木、、火、辰四的老之位，再由哲隆和破戈一当年甄选新弟，既然先门主将此重任付于我，骄定会如其所愿竭力壮大青鹤门，不负先门主所托！”

常嘉赐：“我有些东西想再看看。”当日两人初初见面时，贺祺然说得对，曾经自己恨极了连棠，虽然在司地府的孽镜台前站了日久，可是常嘉赐只反反复复地看着自己过去的苦难，对于连棠的，他其实并不知，如今想来，甚是后悔。

秋暮望瞥过常嘉赐，淡淡：“彼此彼此。”

接到来的两冷光，常嘉赐呵呵一笑：“秋老，没想到你今天也到了这儿，真是别来无恙啊。”

话落之后，此地只余一片沉默。

讥讽着秋暮望的人其实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常嘉赐的窝和双颊都凹陷，袖外的腕早已瘦骨嶙峋，显然是弩之末，倒是那双睛还留了丝往日的光彩，灿笑起来依然可见几分明艳。

说罢常嘉赐又觉荒唐的笑了起来，笑得瘦削的双肩不停颤动。

说着“无恙”，可常嘉赐看着单膝曲起坐在对面树杈上的秋暮望，虽然仍是那张寒冰样的脸，可一双比起一年多前更更冷了，而他的发竟然已变作了灰白，整个人瞧着就跟一座蒙尘的冰雕一般。

树上一人轻轻捻住一片，反手朝对面扔去。他用了八分的力，可到了那却依然绵绵的，被另一棵树上的人两指一并就接住了。

也不怪常嘉赐有此一叹，据他所知，在沈苑休离世后秋暮望再也没有离开过半峰，日日守着那人魂魄消散之，更遑论重回青鹤门了，而这一次慕容骄依然将星的老之位留给了秋暮望，可见这新门主心仍是念旧。

“而等东青鹤回来，你若是也不在了，他过得好不好，同样不到你心。”

秋暮望脚步一顿：“我已如他所愿，后的日再如何，就不到他心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

他说：“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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