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2/3)

第一年，为苍若妖尊。

这一曲，奏了整整一百四十五年。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三万年前，于这条黑暗狭的路上，一白影疾速向前，所向披靡。他以极快的速度画完了五符箓，一举突破了天对万的限制，然后再夺日月，再夺回！

那颗丹药曾经说过，在它世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注，它竟然也不想逃跑，只是呆呆地悬浮于丹炉之旁，望着那个哭得快要昏死过去的人。

“你选择的是继续向前，自此，六十四妖尊陨落于枯山，八十一尊者魂飞魄散。”

“我是天，天却不是我。”握着那一枚小小的纳戒，九莲淡然微笑，目光澄净地坦然说：“第八夺，我终究无法领悟。但我贪生怕死，我不愿与墨青、苍若一般，永远消散于这天地间，于是我成功夺天，只夺了……一半的天。”

第三年，为鸣伽妖尊。

奏完这一曲后，白衣尊者双手握，玉霄琴陡然崩碎。他携着一把剑，向天空冲去，一人夺天！

在一座座苍莽起伏的山峰之巅，一个白衣尊者于风中而立，发随风舞动。他脚尖一，飞到两座山峰之间，以灵力为弦，拨玉霄琴，奏起了一曲安柔宁静的哀曲。

一颗九莲青墨丹，只为救墨青的元神，墨青却终是没有等到。

拟丹方，寻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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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那般想要报复九莲，我在距离此地百里等你。任你千刀万剐，蚀骨噬心，我墨青……代九莲受过！』

睥睨天的九莲尊者，狂傲绝世的九莲尊者，在那时几乎崩溃。因为他的错误，血染红了极北之地；因为他的错误，他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挚友。

洛渐清淡然垂目：“难到了化神后期，便一定能领悟最后的两夺吗。”

洛渐清一震。

洛渐清神镇静地说着，仿佛在叙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的事，却字字冰冷，直刺心底。几十年过去，他一步步地堪破天规则，也渐渐地将许多事联系在一起。

墨青的话，苍若妖尊的幻境，青君的残破记忆。

“在墨青即将魂飞魄散前，你拼尽全力地放弃，终于将奄奄一息的他救回。”

琴声婉转，哀伤痛绝，每一音都好似泣血而作，将泪凝聚琴音。

九莲终究是九莲，他轻而易举地走到了这里，只用了须臾一瞬间。

在那最后的第一百四十五年时，只为墨青一人。

洛渐清用最平静的声音，揭着最残忍的现实，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并无嘲讽的意味，但是每句话却赤地揭开了三万年前一段白骨嶙峋的事实，字字血。然而当他说到“你成功夺天”时，九莲却倏地低笑了一声，令洛渐清抬首向他看去。

第二年，为紫颂妖尊。

那一刻，世上再无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天底只剩一个九莲和一个被鲜血浇的极北之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讲述一个无残酷的真相，一个被埋没了三万年的真相。

“然后，你开始炼制九莲青墨丹。”

当最后一雷即将劈在墨青上时，九莲再也无法忍受。他分裂元神，逃黑暗路，将墨青救，却终究无法避免，墨青已经是油尽灯枯。

墨青殒，九莲恸哭绝。

过才化神初期的境界，此时太早，你无法战胜于我，你需再等一千年。”

然后在接来的第八夺时，他耗费百年，不能前半步，最终使六十四妖尊陨落，八十一尊者魂飞魄散。为了救紫颂妖尊，苍若妖尊的实力明明超越墨青，却仍旧在墨青之前死去。而墨青一直信守承诺，守在枯山百里外的一座中，等待着苍若妖尊将自己千刀万剐，报了对九莲的无尽恨意。

这，便是一百四十五位尊者惨死极北之地的真相。

九莲浑一震。

一句承诺，便守了三万年。墨青埋骨极北之地，与那惨死的上百尊者共同沉沦。

在临终前，墨青遵守承诺，又回到了枯山百里外的那座，永远地闭上了。

于是，开始炼制九品神丹。

洛渐清神平静，他缓缓开，讲了自己猜想到的事实：“三万年前，许多大能都已经临近大限，你无法再等，也怎样都参透不了最后的两夺，于是你冒然夺天。那时，你走到了我这一步，面对的便是我如今的抉择——是知难而退，还是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