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3/3)

，不多久便得了栩栩。这些年狄安过得自是潇洒畅然，因此闭，他与妻儿也未曾隐姓埋名，他细想这几年从不曾过什么张扬之事，除了两年前他曾指过邻村的一个乡贡，或许是才了踪迹。

??此时屋里的裴淮听到外面柴扉的声音，忙起迎去，故人两两相望，栩栩看那人的锦袍被风扬起一角，更衬得那人风貌绝尘，又看狄安的青布衫，右肩上还有一块补丁，栩栩扶正了狄安上的木簪，狄安这才放栩栩，迎上前去，语气凝重唤：“濯缨。”

??狄安年裴淮四岁，二人自小亲密，都擅抚琴，互为知音。裴淮路经此地，此县令宴请时，看那县令的扇上的四字狂草——“无用之用”，虚实勾画间仍有对称，不若一般时人追求的那般肆意忘。一经询问，这才得了故人的踪迹。当年狄安战死的消息传来，裴淮虽也伤怀过，却因莲娘也同时销声匿迹，这才怀疑是狄安金蝉脱壳之计，现有这扇为证，当心里便有个评断。

??他此番前来，也不为其他，所谓“有事相告”，也不尽然，无非是些故旧，虽不知是否得宜，也想着如何能尽些绵薄之力。

??二人寒暄一番，虽经年不见，言辞间颇有凝噎，问候之却全自肺腑。栩栩看父亲泪盈眶的模样，扯了扯他的袖问：“阿耶为何难过呀？”

??狄安抹了把脸，对裴淮介绍：“这是小女酬梦，名栩栩。”

??裴淮却一愣，中品咋着“酬梦、栩栩”四字，一时无言，栩栩次见陌生人，却并不怕生，直直地盯着裴淮看，不自觉叹：“阿耶的客人，竟比阿耶俊。”

??狄安开怀大笑：“栩栩还未及笄便已知慕少艾了么？这是阿耶的阿弟，你唤叔父不为过。”

??裴淮把栩栩搂在怀里，栩栩轻轻唤了声“叔父”，他虽已婚，却仍膝空空，此时栩栩乖顺地倚靠在他怀中，心上一颤，当便取扇坠赠与她，栩栩看那玉蝴蝶生动，拿到手里反复把玩，那白玉温，正如前这位叔父一般，更觉喜。

??狄安却：“我这女儿日常如男儿一般养大，顽劣淘气，你这扇坠看来甚是贵重，她怎好收此大礼？”

??裴淮让：“她既叫栩栩，想来与蝴蝶有缘，与她得，这扇坠亦非他人相赠之，阿兄不必客气了。”

??狄安：“她未生时，我醉梦中遇到一蝴蝶，境与那庄生晓梦无异，我一心只想要个女儿，没想到真得偿所愿了，便起了这名字。且我与那侯府今生已是无缘的了，她也不比遵循个什么。”

??说着不免一叹，二人又是一阵无言，栩栩绕着扇坠跑去莲娘边，莲娘这才看到她这开了，且像是他人的，脸一沉，栩栩只得老实代。莲娘因有外客在，不好苛责，只牵着栩栩去了卧房换衣服。

??栩栩将那扇坠放到父亲的笔架上，对着蝴蝶发了会儿呆，不一会儿便倒在案上睡着了，脸垫着一本《山海经》，滔天。醒后便跑去厨房寻莲娘。

??莲娘看着缸底薄薄一层米，叹了气。这几年家里并无其他项，若不是她偷偷卖了些狄安的题扇支撑家计，便是连这些米也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