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

顾相檀正闭目想着，的轿辇慢慢停了来，窗外响起安隐的声音。

“公，我们到驿站了，翻过了前面那座山就能望见京城了。”

顾相檀睁开，掀了轿帘，由安隐扶着走了来。

前的驿站算不得多致华，但比起初初离开鹿澧时所住的已是好上太多，而驿站的仆从得到太和灵佛要来的消息早已将此打扫净，此时正跪地相迎。

顾相檀上前，太赵勉正负手站在那里，不甚满意地打量着周围略显简陋的环境。

他年约弱冠，得倒是健人模人样，只是心浮气躁，喜或不喜全摆在一张脸上，让人一就能瞧穿个底。

见到他，赵勉，“再休息一天，明日总算能京了。”虽已是尽力压着怨气了，但无意中还是透了些苦闷来。

这位太爷的心思顾相檀能明白，中好好的福享不了，跑去那劳什的偏远地方接人，跋山涉吃尽了苦，怕若不是宗政帝亲自的旨意，非他不可，他才不愿走这一遭呢。

当然，赵勉这一路对待顾相檀的态度也自表达了其心意。

不过就是一个还没家的小和尚，前呼后拥八抬大轿的去请，也没见有什么厉害之，父皇这走之前的殷殷托嘱反复叮咛未免显得有些可笑了，就算是灵佛尊崇，但他可是大邺太之，屈尊降贵，也不见对方激涕霖，实在是太煞他的面，而且自己可是牢牢记着相国寺门前那些和尚给他的威，等到了京里，看怎么教训他们！

赵勉一边想着，一边摔袖先了门。

而顾相檀则同观正禅师慢慢随后，观正示意顾相檀跟他屋。

待到房中只有二人后，观正，“醒之，明日京，你且小心提神，皇上面前……切莫多言。”他到底怕顾相檀年轻气盛，又刚历经丧亲之痛，必是怨愤难消，恐急言，或让皇帝帮忙彻查真凶。

“京中形势不明，敌我难分，你负大业，在未搞清楚事态前，必要慎之又慎，以免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观正所言句句要害，顾相檀自然知晓，也有自己的计较，只是在禅师面前他还是要有一个了解事态的过程，要不然了京可没法动作。

于是顾相檀惶惶问，“何人要利用我们？”

观正思量片刻，还是选择对顾相檀直言，他简略说了当年宗政帝登基之事，又，“三王那时失了先机也失了王位，但他并未放弃，十年过去，羽翼已丰，现如今一半兵权在手，独缺民心助力，你说，他最盼望谁来呢？”

顾相檀茫然，“我吗？”

观正了，“而宗政帝又怎会任其放肆？所以，你此次京，明面上为父母奔丧，实则他们必然要想法留你，至于是吉是祸，并未可知。所以我等该速去速回，自保为上。”

顾相檀却皱起眉，“那爹娘之死又同其有何系？是何人所为？”

观正知这是顾相檀最大的心结，现劝他放也是不可能的，只有摇，“小僧不知，只是你当听你师傅的话，哪怕要追其缘由，也该从计议。”

顾相檀垂，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得他答复观正显是放了心，又告诫了两句这才把顾相檀送回了房。

当晚，顾相檀坐在榻上，默默挲着手腕上的紫玉珠串，脸上神明灭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