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垂而轻轻摇曳。

顾相檀盯着那背影看了半晌，才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而赵则却没他那么淡定了，甚至顾不得和皇帝见礼，三两步就冲到了那人的面前，接着便见得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熟悉的是眉，陌生的是廓，只角那滴血红的泪痣，同记忆中那个粉雕玉砌人间仙童般的六哥十足相似。

赵则嘴抖着，良久都未说一句话来。

宗政帝本是看着赵则，但见到其后跟着的顾相檀时，表一顿，片刻一脸和蔼的笑了起来。

“则儿，还不见过你六哥？”

赵鸢起先垂着，待察觉到赵则来到近前，这才缓缓抬起。

赵则量只到赵鸢眉，五官也未开，两兄弟此时瞧着颇为相似。

见到多年未见的血缘至亲，赵鸢中的冷稍稍退了，赵则既不说话，他便当先对他了，“七弟，你大了。”

赵则只觉鼻一酸，终究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了赵鸢的手，“六、六哥……你可安好？近些年你可安好？”

赵鸢顿了，反手握住了他，“我很好。”说着，又浅浅地斜了一不远的顾相檀，慢慢，“我回来了……”

不知为何，这轻飘飘的一句却说得在场几人皆心一，顾相檀和赵则是一个心思，赵攸听来却是另一个心思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攸回神，抚案叹了起来，接着对顾相檀，“这位便是大王爷的六赵鸢，他幼时离京至今才归，不知灵佛可否识得？”

顾相檀直直看着赵鸢，赵鸢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中皆透打量的神来，片刻，顾相檀大方地对皇帝了。

“我们见过。”

赵攸微讶，“何时？”

顾相檀想了想，“约莫……三岁？”

赵鸢也是，“太|祖祭礼。”

顾相檀“嗯”了声，“那时我年纪尚小，还吃了六世的暗亏呢。”

“什么亏？”赵则问。

顾相檀说，“被绊了一跤，摔破了鼻，险些留了疤。”

赵鸢和顾相檀一样，也是七岁离得京，不过他比顾相檀大三岁，两人皆为王侯弟，之前有过会面无可厚非，因着摔了一跤记忆犹新，倒也正常。

赵攸一番琢磨，又瞧二人神，暗暗放了心。

又对赵鸢嘘寒问了几句，大王爷府早随着几个义征而空落了来，皇帝想着，便让赵鸢暂时同赵则一起，待到之后重新修建再让他住去，又听得赵鸢|质仍虚，忙让孙公公记着让太医多注意，又送了两支野山参和一堆好药，这才让他们去了。

顾相檀也随着他们一起往回走，沿途听着赵则在那儿小心翼翼地询问赵鸢前两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