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3/3)

只要能给就行，”来人冲着主任哈腰，“多谢主任，打扰了。”

女孩把欠条慢慢折叠好，放袋，又退回了原位跪着。

炜遇还从未见过村里办丧事的仪式，隔着门槛，站在灵堂外等着。这时，有人过来轻声提醒法师，殡吉时已到，法师像是嫌弃来提醒的人，但还是及时地挥舞了手中的法杖，院里瞬时响起了鞭炮声，很短的一挂，光是听这瞬起瞬灭的鞭炮声，也能知这人家家境贫苦。

上来四个壮汉，法师一声“灵柩起”，就正式殡了。

村里的人都前来送行，因着赤崎警官在的缘故，村民说话声都压低了一。小女孩捧着遗像走在灵柩前，散落的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悲喜。

殡的队伍走远了，赤崎警官站在院门，院里面只有那个坐在椅上的男孩，椅已经被人抬到了挨着灵堂旁的一间厢房，门是打开着的。警官望了一，恰好男孩也顺着方向望了过来，睛依然无神，却噙着泪。

“师父，什么况，冬天的尸会有腐烂？”人群完全走远了，炜遇低声问。

“如此寒冷的季节，怎会这么快腐烂？”

“就刚才，有人去跟法师说该殡了，我听到说有腐烂。”

赤崎警官皱着眉：“不太可能，现在有防腐技术，夏天都没这么快。”他转看了主任一。

“是这样的，不是腐烂，死去的人叫易大海，是个酒鬼，太能喝了，每天都喝大酒，开个破托到窜，也没什么正经手艺。前天晚上又喝得烂醉，骑托的路上说是在家门摔了，上摔得血模糊，发现的时候还有一气，但还是没能熬过去。”主任生怕本来一件简单的事被误听了，连忙解释说。

“这样啊。”赤崎警官艰难地上了一烟，离开的时候，他又往院里望了一，男孩还坐在那儿，要是没有人去帮他，他只能一直坐在那里，但他不再无神地盯着某个地方，而是闭上了睛。因为有光线照着，苍白的脸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了。

还是有光亮的地方，人才会透亮些，赤崎警官望了一湛蓝的天空。

主任着他们往村里的“大队”坐一，“大队”是村里开会和宴客的地方。

“这孩多大了？”

“好像是十九。”主任回答。

“刚才没看到孩母亲？”

“孩他妈很多年前就走了，这孩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后来得了怪病，整个人都不灵光，他妈就是因为一时上了火，急坏了，没撑多久。”

“村里对两个孩会有一些补贴吗？”这原本不属于警官的辖范围，所以他也只是象征地问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