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鱼(5)(2/2)

慈音梳好，换了衣，临要门，又吩咐巧璧将昨日里那檀木盒带上。来偏门外，只见车早早候着了，二人上了车。香琴又挽上慈音手臂，推开车窗撩起窗帘，小小张望了一阵。

慈音抿了抿，试探着她：“昨日方大人来了母亲院里，还喊着我尝去他家坐坐，见见几个表兄妹的。回我去请了母亲，带着你一儿去。”

慈音笑着了她的鼻尖儿，“又是要去哪儿，得让我们香琴如此兴。”

来了丰乐楼，嬷嬷本要问掌柜要个雅间儿，却听香琴说，想要在二楼堂坐，午茶时候，人尚且不多，二楼人少宽松，便也不必了雅间儿里，徒添闭。

待掌柜的走开了，香琴从阁楼小窗往东街上看，对面正是翠玉轩。翠玉轩原是贵女们首饰常去的，东西叫卖得贵，许是前阵连着雪，生意惨淡了些。此门外正支开着小摊儿，卖着新到簪儿，乍看去多是寻着冬日里的白与粉，着腊梅的款式。

慈音闻着声响，起来迎。小女儿家一鹅黄的小斗篷，面如白玉，如樱桃，行来她面前便拉起她的手来，“面好，定是刚午睡起来。快快梳妆打扮了，我带你门一趟。”

香琴顿时红了脸，却见慈音一脸嬉笑，只好嗔，“都还未嫁，怎就说起我来了？”

香琴拉着慈音袖，目光往楼撇了撇，“一会儿吃好了，我们也去逛逛。”慈音笑着好，方见得小二端着两个小碗上了桌。“二位姑娘请用，这是本店新品，紫米圆。”

方才片刻的功夫，外又有人来，小女儿家声音清脆可人，只，“可在屋里，我来看你了。”

香琴年岁不过十五六，是府中林姨娘的女儿。方氏膝无女，慈音这嫡女却也当得名不正言不顺，与方氏不亲，反倒是与府中庶女才走得近些，许是觉着自己不过是个外人的缘故罢了。

“这可巧了，我也正好无事。”慈音笑着，已信步去了妆台前坐，“你且等我梳了，便与你一儿去。”

巧璧一旁候着，手中针脚儿功夫没停，正是照着小画的刺绣底图，上着针线。

方氏恍惚片刻，手中勺搅着参汤，正起了小涡。神志回来，垂眸之际便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又用玉勺舀起一参汤，送去明炎嘴边，“我自是明白，能担当起明家大任的，确只煜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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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陪笑着，“本店新品，紫米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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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音听得此话，却未急着答，正巧路过街角那颗老樟树，红红火火满满都是许愿条儿，便抬手一指那枝上，“哎，问月老求姻缘的。一会儿该与你来求一个。”

香琴，“都说丰乐楼里了新品，晌午母亲又让人来与了月银，自得与凑一桌，尝尝鲜去。”

掌柜自知来的是贵客，便特地寻了个角落位置，请了二位小坐。方亲自推了两儿新品小。这正和了香琴的意思，便让掌柜的就着新品张罗过来了。

“你多年来自是怨气我，作为阿远的父亲未曾能尽职责培养，却将手中大权于一个义。可夫人也须得知，伴君如伴虎，位难当。煜儿虽不是你我亲生，却是名将之后，如今能得帝王信任，确并非只是我偏心。明家爵位，原就是帝王所赐，自也得为帝王所用，方能久。”

慈音听得却是怔了一怔，望向那小二，“这也是紫米圆？”

明炎听得她此话，方是安心了些，喝几参汤，却觉着愈发困乏，便让方氏扶着躺安眠了。

车行来东街上，香琴方注意到了一旁放着的盒，自笑话，“来尝鲜，还早早想着夹带回府。快说说，是想着与谁捎带的？”

冬日午后，光肆意。箫音阁的阁里，撑开了一扇小窗，光洒来小榻上，正落在林散着的几本古卷孤本上。慈音方午睡醒来，饮了一茶，正倚着小窗靠好，要捧起书卷来看。

参汤，“夫人聪慧，却什么事都瞒不过夫人。”

明炎却见方氏停了手中的参汤，垂眸不语，似是间哽咽，便也知她心有不甘。可他如今时日无多，须得早早为煜儿铺垫后路。他少许停顿，方再开问，“夫人，我今日的话，你且明白吗？”

香琴便连眸也不敢抬了，“快快别说了，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