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85节(4/4)

塌塌抱着小臂一笑，“可他却是督公荐给皇上的人，往后朝廷里还有大事儿等着他助督公去办呢。您也不要小瞧他，这回海寇的一消息就是他周旋着使人传回来的，连市舶司里那个通寇的人，也是他递回来的信儿，否则，您这五万兵，恐怕都得扑个空。”

葛威双眉一吊，“那细作是谁？”

“这就不是您该问的事了，您只打好您的仗，救方大人，回我上疏为大人请功。”

这般说着，与一行缇骑踏沙而去，旋即拍来一阵浪，沙滩上凌的脚印顷刻被洗净。

时过五日，往西而来的风越来越大，令十来艘楼船稍有受阻。可海上风浪向来无端，海寇多年漂泊，几不曾将这风力放在里，甚至还有闲为即将到手的大批丝绸银两开怀痛饮。

席一桌，列席者除了相里远的两位姻亲，便是方文濡。一班没读过多少书的悍匪行令不过是掷骰拇战，闹哄哄和风助雨，直至二更，放才酒意阑珊各自回舱去。

说方文濡走回舱里来，里隐隐灯光，相里姮娥在案后坐着，正在瞧他闲时写的字，一对睫在睑拉着的影，扑簌簌抬起来，旋即满欣与后知后觉的羞涩。

见方文濡脸上吃得微红，只将罗裙轻摇，款动鲛绡，“先生，你吃多了酒？”

说话去搀他，方文濡忙垂胳膊一让，走到椅上去靠着，“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房中歇息，到我这里来什么？快回去吧，仔细传去你一个洁白女儿家半夜三更到一个男人房里，名声都要坏了。”

相里姮娥芳裙飞舞，蹦着着到一张桌上捧来一盅茶搁在他侧方几上，背着两个手歪脸看他，“岸上除了舅母她们，我也不认得一个人，也没一个人认得我，名声能哪里坏去？先生真是的，动不动就赶我。”

她蹲去，趴在椅的扶手上，里波盈盈，“先生，我爹同我讲，要我后日跟你一岸去，他说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既是你的人，到你屋里坐一会谁会讲闲话？”

海风拍打着窗，发咯吱咯吱的木响。方文濡睨见她一双饱期待的，略有些不自在，端起茶呷一。却一，刹那神思清明，本该回避的问题反倒泼而，“你知我的人是什么意思吗？”

相里姮娥盈盈笑，心懵懵懂懂，目光却十分毅，“知！就是给你女人嘛。”

方文濡笑笑，搁盅来，“可我已经有个女人了，她在等我家去接她，倘或不是耽搁在海上……”

“我不！”她蓦然将他打断，吊着他的胳膊晃一晃，“横竖我爹已经将我许给你了，实话告诉你，今晚是爹叫我来的，他说了你的人，你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里，就不能够反悔丢我。”

他分明领会其意，却一味乔张致，“我既应承了你爹，就不会丢你，你回房去睡，后日我一准带你到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