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9节(3/3)

，眉目温柔。

他眉间的一派温柔澄澈让扶渐渐安心，她看着慕卿，也能说起今日的事。

“柳婕妤的事，皇兄是否知晓了？”

应当是知晓了，她回到毓秀这许多个时辰，派去回禀皇帝的人早已回来。

慕卿颔首：“陛已经知晓，派臣详查此事。”

扶不觉得意外，后中的事，皇帝自然不会让大理寺等外臣详查，这桩官司只能落到慕卿上。她抿了抿，：“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一个受的妃，缘何要自尽？”

她看着慕卿，那一句是不是被人害的在心底辗转良久，终还是未能说。

但慕卿如此锐的一个人，单看扶的表，就对她心中所猜所想有了几分了解。

“中不平事几多，便是此时此刻，也在发生。但殿是这天底最尊贵的人，那些不平冤屈之事，永不会再殿上发生。”慕卿的声调温和，徐徐来，仅仅只是看着他，心仿佛就受了安定。

扶弯了弯，笑意浅淡：“多谢厂臣劝我，只是我也知，即便贵为公主，也有许多的不由己。”细细数来，往前几朝几代，为边疆安稳而和亲客死他乡的公主，一只手能数过来吗？

扶脸上的那笑意也隐去了。

她说：“我突然想父皇宾天那会的事了。”

第14章 殉葬

正德帝驾崩的时候，是个日。本是万欣欣向荣的日，墙的桃都将妍的苞探了红墙，可撑过了一个苦寒冬天的正德帝却在这时候殁了。

六的丧钟鸣起，一重一重地敲着，敲得人脑袋心全都发闷地堵着，一气，地顺不去。扶跪在正德帝的灵前，泪到只是泛眶就生疼。她茫然无措地想着，明明前几日去见父皇，他的脸上还有红的血，会将她招到榻前，摸着她的，逗她笑：“朕的小公主何时成了小猫，瞧这睛红的，是了胭脂吗？”

她那时还为父皇终于能好起来同她说上几句话兴，跪坐在父皇的榻前，摇摇，兴：“是因为想父皇想的，父皇好起来了，扶也不会再红睛了。”

这句话到底成了一个奢望。

正德帝停灵的英华殿，重重白幔，哭声哀哀。扶同后的妃嫔们跪在一，帝王丧仪前哭灵，男女是不在一的。她低，又有泪来，如果父皇在的话，一定会说，她把整盒的胭脂都用在了睛上。

有些妃嫔哭得太厉害，竟直直得了过去。兄妹丧父，妻妾丧夫，这一刻的苦楚也是相同的。

到了晚间，扶已经足足跪了三个时辰，初的黄昏，太落在山，英华殿的白幔爬上迟重的金。再过一会儿，这金就会来，换上森冷的夜。素的孝衣摆在她前落，在那一层白后面，海暗纹上，只有亲王才能绣上的四爪金龙若隐若现。

燕重殷弯腰，将扶扶起来。

“回歇一歇罢，晚间我来守灵。”

跪得太久了，即便被人扶着站起来，脚还是又酸又麻，若是燕重殷一松手，她只怕一刻又会跪倒在地上。扶叫上一句皇兄，说：“我想再为父皇守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