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25节(3/3)

熟悉的床榻上，就无法安然睡。

她这般胡思想着，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想是过了的时候，不然为何手上能碰到织锦的料，随之而来的，还有在夏日依然显得有些冷的手。

除却掌心带了温度，五指比湖上还要凉一些。它缠绵地嵌扶的五指中，慢慢地，就合成了十指扣的模样。

第38章 心事

周围很寂静, 蝉鸣和游鱼在很远的地方，连同声响也是遥遥传来，很微弱。这一叶扁舟没有了掌舵人, 漫无目的地四飘。虽然画舫和另外一叶舟在后，但隔着不近的距离, 这里还能成为一方不被打扰的世界。

这般随意和安静，那些疯狂的、恶意的、压抑的念就不受控制地蔓延来, 将慕卿地包裹住。

慕卿俯，将那些恶意的念一些，他已经到极限, 快要忍不去了, 在听说扶将要有驸时。

他将五指慢慢地嵌到扶指间, 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这时才觉到短暂的平和。或许他和燕重殷一样, 早已病膏肓，积重难返，只能牢牢地抓着能缓解疼痛的药, 饮鸩止渴般。

舟上升起的屏障将大分光隔绝在外, 只有温柔的光线在里间跃，如此静谧。慕卿垂，日光从来不厚此薄彼, 在纱幔，它还是细细地描摹她的五官眉, 一笔一画都熟稔。

还是少女的模样，未净脸，光还有细细的绒。她会大，像里那些妩媚的妃。她会有驸, 会有自己的公主府，她会搬离皇，同他这样的阉人越离越远。

慕卿底浮起越来越重的暗，比刚磨的墨还要稠。

“殿。”慕卿极轻极轻地唤着，另一只手抚上扶的侧脸。那手的影仿佛也极重，不可抹开。

慕卿地看着她，可最终，他也只是撩起扶的一缕碎发。

他不是个健全的男人，任何人都可能会成为扶的驸，唯独不会是一个阉人。世间对人向来如此偏颇。

不过，慕卿挲着指尖，谁也不能抢走你，他会将那些妄图染指的人都好好地理掉。

世间男人都胆小，懦弱，你重逾命的，只有慕卿。

他低，放轻了声音在扶耳边呢喃：“求您看着我，只看着我。”

声音轻到船外芙蕖不可闻。

船桨碰到荷叶，宽大的荷叶轻轻抖了，仿佛睡梦中也被荷叶惊扰，扶的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她虽然睡意厚，却一直没有安然眠。她能受那微凉的指尖，还有缠绵地十指扣的觉。

像一温柔的枷锁。

她没有醒过来，直到轻舟靠岸，慕卿碰了碰她的肩，声音加重了两分，唤她殿，扶才装作睡醒的模样起来。越发庆幸此时带了帷帽，这样不自然的神还可以因此遮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