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3/3)

他乖乖说实话：“我算的。”

她想起几年前，他的职业是数据理员，如果还留在原公司，现在已经是数据理员的理员了吧？

那时候兴起从网络上发家的意见领袖，在网络上受追捧程度堪比影视明星，但不要求相，甚至不要求脸，只要有“货”。

她开了个替人“薅羊”的网络社账号，尝试找钱赚。

她的“技术顾问”非常支持工作，还为她写了商家打折优惠的抓取代码，这是她的要求，她要自己控。

他对她有求必应，事实上，他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能有二十五个小时围着她转。

可惜她即便占着他的技术便宜，也只跟他保持“公事公办”的往来。

最初她去数码博主的推荐面逡巡，看见有人问价格，就留最优惠的购买途径，那些途径包括不限于官网折扣，优惠券发放，会员价，第一件优惠，代理商清仓特惠......

很快，她的信箱不仅收到询问私信，还收到那些数码博主的询问私信，问她哪来的神通要到商家的大优惠。

“我不是商家员工。”她解释。

“可是不是员工，怎么拿得到这么优惠的价格？”

于是她就注意起数据收集的安全。

“你不可以这样。”

她私告诉她的技术顾问，爬虫代码并不是光明正大的东西，有时候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爬那么“”。

“为什么？”

“想告召天，你偷取数据吗？”

“我没有。”他委屈回答。

“商家备在后台的活动，还没开始，你就给人抓取了，还说没有？”

“两分钟后就到第二天凌晨，我是五分钟前给你的数据，以你的发布速度，等你发布完，他们信息早就来了……”

她一看，可不是？商家活动开始时间正是“00:00:00”。

她没放弃，找到新角度继续责难：“你还狡辩，你又不是理员，怎么能发布别人都无法获取的信息？这还不算偷？”

“我是理员。”

她愣了一，继而反应过来，他的公司在数据分析方面有很大优势，很多公司借助了他们的“计算能力”，约等于外包给他们公司吧。

他还告诉她，不久之后，将到都是她这样的专业买手，一年后，视频推广会开始盛行，届时她这样的买手都会转型，从幕后走到台前，在视频里抛面推广产品。

她问：“再然后呢？”

“一切会化作泡沫。”

泡沫？她心想这个词用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