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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沉，殷九竹哭累了，在景旭的肩膀上睡去。

那不如就在今天，好好个别吧。

虽然同居了这么久，但这还是景旭第一次踏殷九竹的卧室。殷九竹是个边界很的人，每次走卧室都要把门关上，只偶尔几次忘记掩住门，让他得以窥见屋的摆设。

景旭着了似地望着她的。他已经忍了太久了，他忍着她的学生，忍着她的同事，忍着她的房客。而现在，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里叫嚣——他不想再忍去了。

绿宝石一般的虎鹦鹉在月展开翅膀，月光镀在它每一羽上，是那样的璀璨漂亮。它是一个奇迹，一个由月，由时光，由记忆，由共同创造来的奇迹。

景旭没有开灯，照记忆里的卧室摆设，很快就找到了床。他弯腰，轻轻把殷九竹放在床上，离得近了，他甚至可以闻到床上飘散的沁人香气。也不知这是沐浴的味，还是殷九竹的天生香。

她永远吃不腻的鱼，现在却再也吃不到了。

他为她展开被，盖在她上。

曾经，殷九竹没能在父亲弥留之际见上他一面。

他吻着她，宛如最虔诚的信徒吻着他的神祗，宛如一匹狼吻着他的主人，宛如一个男人吻着一个女人。

她已经熟睡了，而他望着她。

面前。

她醉了，他何尝不是醉了呢？

黑暗里，只有景旭的心声在无限放大。

犹记得第一次离家数百公里来华城上学，寒假回家时，爸爸问她想吃什么，她想了想，说要吃爸爸最拿手的红烧鱼。从那以后，她每次放假回家，迎接她的永远是爸爸的鱼。

她很瘦，态轻盈，景旭抱着她时甚至觉得她有些太轻了。他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就轻飘飘地从他怀里飞走了。

他终究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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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旭没有惊扰她的梦，他起抱起她，殷九竹地倚在他怀里，虽然睛是的，但嘴角却轻轻上抬。

景旭放慢脚步，用肩膀开殷九竹卧室的大门，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里。

忽然，殷九竹翻了个，侧脸不经意地在枕上蹭了蹭，如云的黑发披散，明明是随意的睡姿却带着一说不的惑人。那红微微上翘，明明是个冷的人，却珠丰盈，惹无限遐想。

他终于任由他心中的野兽破枷而，低，用力吻上她的。然而在四片即将叠前的0.01秒，他又迫自己，把这个放纵的吻，改为一个轻柔的，缠绵的，细腻的吻。

就像他们初见的那晚一样，他们都醉了。